第19章 康德的“定言命令”与道德(1/2)

村口的碾盘旁,晒着刚收的黄豆,金黄的豆子在竹匾里滚来滚去。张奶奶正戴着老花镜挑豆子,把瘪的、坏的捡出来,扔到旁边的破陶盆里。

“张奶奶,您这挑豆子可真仔细,差一点的都不留。”马克背着书包路过,手里的书皮上印着“康德”两个字。

张奶奶用袖口擦了擦眼角:“豆子得挑干净,下到锅里才香。做人也一样,差一点意思,就不叫实在人了。”

马克蹲下来,翻着手里的书:“您这话,跟康德说的‘定言命令’倒像。他说人做事,得按能成为‘普遍法则’的规矩来——简单说,就是您觉得这事儿能让所有人都这么干,那才叫对。就像您挑豆子,要是人人都把坏豆子混进好豆子里,那谁也吃不上好豆腐了。”

刚从菜园摘了把韭菜的苏拉,把菜篮子往碾盘边一放:“那要是为了救人,不得不说瞎话呢?前儿我二舅去山里找丢了的羊,天黑了还没回来,我娘怕我姥姥着急,就说‘二舅在亲戚家住下了’,这按康德的说法,是不是就不对了?”

张奶奶停下手里的活,看着苏拉:“你娘那是心疼你姥姥,不算瞎话,是‘善意的谎’。康德说的规矩,得看心诚不诚。就像有人借钱不还,说‘我就这一次’,可要是人人都借了不还,谁还敢借钱给人?这就成了坏规矩;你娘那谎,是为了让人宽心,要是人人都在这种时候说句宽心话,世道反倒更暖。”

马克指着书里的句子:“康德说‘要只按照你同时能够愿意它成为一条普遍法则的准则去行动’。他还说‘人是目的而非手段’,意思是不能把人当工具使唤。就像村里的王老板,雇人干活不给够工钱,把人当拉磨的驴使,这就不对——因为他没把雇工当人看,只当是赚钱的工具。”

“可有时候,不把人当‘手段’办不成事啊。”苏拉捡起颗圆滚滚的黄豆,“比如村里修桥,得让大伙出工出力,这算不算把人当修桥的‘手段’?”

“那不一样。”张奶奶把挑好的豆子往竹匾里拢了拢,“修桥是为了大伙好,出工的人自己也能受益,这叫‘人人为我,我为人人’。康德说的‘手段’,是光让人为你干活,却不给人好处,把人当垫脚石。就像早年地主雇长工,干最累的活,给最少的粮,那才是把人当工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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