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克尔凯郭尔的“存在主义”与选择(1/2)

村头的老磨坊停了大半年,木头轮子在风里吱呀作响。磨坊主人家的儿子小杨蹲在门槛上,手里捏着两张纸——一张是镇上新开的饲料厂招工通知,一张是城里亲戚捎来的汽修学徒报名表。马克和苏拉路过时,正看见他把两张纸揉成一团,又慢慢展开,手指在“月薪三千”和“管吃管住”上反复摩挲。

“克尔凯郭尔说的‘选择的焦虑’,大概就是这滋味吧。”马克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,石子滚到磨坊墙角,撞在一堆没卖完的玉米面袋子上。“你看小杨,选饲料厂吧,离家近但活儿重;选汽修吧,能学手艺可又怕学不会。俩选择摆着,倒比没选择还难受。”

苏拉蹲下身,捡起一片被车轮碾过的梧桐叶,叶肉磨掉了大半,只剩网状的叶脉,倒看得更清楚了。“我表姐当年也这样,考研还是找工作,想了仨月,头发都白了几根。克尔凯郭尔说‘真理是被主观地把握的客观不确定性’,是不是说,选哪条路本来没对错,就看你心里认不认?”

磨坊里飘出股陈玉米的味道,小杨的娘正往灶膛里添柴,烟从破了个洞的烟囱里歪歪扭扭地冒出来。“我跟他说‘听你爹的,去饲料厂’,他爹偏说‘让娃自己选’。”她探出头来,围裙上沾着面粉,“这有啥好选的?我年轻时候,队里派啥活就干啥,哪有挑挑拣拣的份?”

“可现在不一样了呀。”苏拉把梧桐叶夹进笔记本,“以前人像磨盘上的玉米,被推着走就行;现在像岔路口的驴,得自己选往哪条路走。克尔凯郭尔说的‘人生三阶段’,审美阶段就像小杨现在,光想着‘哪个舒服选哪个’;伦理阶段呢,就像他娘,觉得‘该选啥就选啥’;至于宗教阶段……”她忽然卡住,挠了挠头,“大概是心里有个比舒服、比‘该’更重要的东西?”

马克想起书里说的“信仰的飞跃”,指着磨坊后面的老戏台:“去年唱戏,戏班子里的武生从三米高的台子上跳下来,没绑安全绳。他说‘心里有数’,这算不算‘飞跃’?明知道有风险,可凭着一股子信,就跳了。小杨选路,是不是也得有这么点不管不顾的劲儿?”

小杨终于站起身,把两张纸叠成方块塞进裤兜,往镇上去了。他娘在后面喊:“想好了?”他头也不回地挥挥手:“想啥呀,先去饲料厂看看再说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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