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维特根斯坦的“语言游戏”与界限(1/2)

初秋的午后,阳光透过哲学课教室的百叶窗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长短不一的影子,像极了此刻教室里七零八落的对话。迪卡拉底教授刚在黑板上写下“语言的界限即世界的界限”,后排就传来一阵窸窣——物理系的小胖正举着手机,对着屏幕那头的室友嚷嚷:“不是‘那个’意思!我跟你说的‘硬核’是指理论扎实,不是让你真去砸核桃!”

全班哄笑起来。小胖脸涨得通红,把手机往兜里一塞:“真没法儿沟通,他就认准自己理解的意思。”

迪卡拉底敲了敲讲台,粉笔灰在光柱里慢悠悠打着旋:“这不正好撞上今天的主题?维特根斯坦说,我们说话就像在玩游戏,每个词的意思,全看它在这场‘游戏’里怎么用。小胖和室友玩的,压根不是同一个‘语言游戏’。”

马克皱着眉在笔记本上画了个圈。他前阵子帮文学社贴海报,把“本周讨论《边城》的‘人情美’”写成了“本周品尝《边城》的‘人情美’”,结果真有同学带着零食来,还问他“人情美是甜口还是咸口”。“我当时觉得是笔误,现在想来,是不是我和大家对‘品尝’这个词的用法不一样?”

苏拉正转着笔,笔杆在指间溜出个漂亮的弧线:“我奶奶才有意思呢。上次她跟我说‘这孩子真本分’,我以为是夸人老实,后来才知道,在她们村里,‘本分’是说人不懂变通,带点贬意。”她忽然停住笔,“这不就是维特根斯坦说的‘日常语言的误解’?同一个词在不同圈子里,规则差得远呢。”

迪卡拉底从讲台下拎出个铁皮饼干盒,里面花花绿绿堆着些小物件:钥匙、纽扣、橡皮、回形针。“咱们来玩个游戏。我挑件东西,你们用一句话描述它,但不能说名字。”他先摸出枚黄铜钥匙,往桌上一放。

小胖抢着说:“能开锁的!”

“不对,”后排的女生反驳,“我家工具箱里有撬棍也能开锁。”

马克想了想说:“金属做的,一头有齿,能插进锁孔转的。”

苏拉补充:“一般挂在钥匙串上,丢了会急得团团转的。”

等大家七嘴八舌说完,迪卡拉底把钥匙推到小胖面前:“现在你再看这钥匙,是不是觉得刚才说的那些话,更像给它在‘描述游戏’里定的规则?少了哪个规则,别人都可能猜成别的东西。”他顿了顿,“维特根斯坦年轻时觉得,语言能像数学公式一样精确,后来才发现,日常语言就像这游戏,规则活在用法里,没什么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定义。”

教室后排突然有人举手,是总爱钻牛角尖的眼镜男:“那要是这样,说话不就成了瞎猜?我说‘苹果’,你怎么知道我指的是水果还是手机?”

“问得好。”迪卡拉底笑了,“你说‘苹果’的时候,总得有上下文吧?在水果店说,十有八九是水果;在数码店说,多半是手机。就像下棋,马走‘日’字,象走‘田’,不是因为马和象天生该这么走,是下棋的人都认这个规矩。语言的规矩,藏在咱们平时怎么用它里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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