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福柯的“权力”与规训(1/2)
早读课的铃声还没散尽,教室里就响起整齐的翻书声。迪卡拉底教授抱着个旧铁皮档案柜走进来,柜门上的铜锁锈得发绿,在晨光里泛着冷光。
“知道这是什么吗?”他把档案柜往讲台上一放,铁皮碰撞的声响惊得前排同学直抬头。
苏拉凑近看了看,柜身贴着张泛黄的标签:“第三中学 1987届学生档案”。“这不是放成绩单和评语的吗?我爸说他上学时,班主任每周都要往里面塞纸条。”
“正是。”迪卡拉底掏出把钥匙,插进锁孔转了两圈,“咔嗒”一声,柜门弹开,里面整齐码着牛皮纸档案袋,袋口露出半截铅笔字:“该生上课爱做小动作,需加强纪律教育”。“福柯说,这种档案、成绩单、评语,都是‘规训’的工具。权力不光是警察和监狱,它藏在学校的时间表里,医院的病历上,甚至咱们每天刷的考勤卡上。”
马克忽然想起上周的班会,班主任拿着统计表说:“某某某这周迟到三次,某某某作业缺交两次”,当时觉得挺正常,现在听着有点发毛。“这也算权力?”
“怎么不算?”教授从档案袋里抽出张表,上面用红笔标着密密麻麻的勾和叉,“你看这张课堂表现记录表,谁发言积极,谁走神,谁课间没按规定路线走,都记着呢。这些记录慢慢就成了给你贴的标签——‘好学生’‘调皮蛋’,然后你就会朝着标签的方向活,这就是规训在起作用。”
小胖从书包里掏出个塑料手环:“那这个呢?我妈给我买的,能记步数,说每天走不到八千步就不许吃零食。”
全班笑起来。迪卡拉底却点头:“这也是一种规训。权力现在变得越来越聪明,不拿刀架着你,而是让你自己管自己。就像这手环,你觉得是在锻炼身体,其实是把‘必须达标’的规矩刻进了生活里。”
苏拉翻着自己的日记本,某页写着“今天没背完单词,罚自己抄十遍”。“这算不算……自己规训自己?”
“太算了。”教授指着教室墙上的时钟,“从早上七点早读,到晚上九点晚自习,时间被切成一小块一小块,每块该做什么都规定好。久而久之,不用人催,你到点就会拿起课本——这就是福柯说的‘规训社会’,权力像空气一样,你平时感觉不到,却时时刻刻被它塑造。”
后排的眼镜男突然举起手:“那监狱呢?福柯不是说监狱是规训的典型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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