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思想的长河与当下(2/2)

“早就在一块儿淌了。”教授捡起块小石子,扔进旁边的池塘,“孔子说‘和而不同’,哈贝马斯说‘交往理性’,看着不一样,其实都在说‘别总想着让别人跟你一样,好好说话,慢慢商量’。就像这池塘里的水,有从西边流来的,有从东边汇来的,混在一起,才养得出荷花和鱼虾。”

小胖挠挠头:“那学这么多思想,最后也没个标准答案,有啥用啊?”

“就像你兜里的钥匙串。”教授指着他腰间的钥匙,“你不会因为有家门钥匙,就扔了教室钥匙吧?思想也是这样,维特根斯坦的‘语言游戏’帮你好好说话,阿伦特的‘平庸之恶’提醒你别偷懒,罗尔斯的‘正义论’让你多想想别人——它们不是让你选一个扔掉其他,是让你多几串钥匙,遇到不同的门,能掏出合适的那把。”

眼镜男抱着本书走过来,书皮上印着“道德经”:“我最近在读这个,老子说‘道可道,非常道’,是不是和德里达的‘解构’有点像?”

“太像了。”教授眼睛一亮,“都是说‘别把话说死了’‘别把理认死了’。思想这东西,最怕的就是被装进盒子里,贴上标签。你把东西方的想法放一块儿看,就像把辣椒和花椒放锅里炒,呛是呛点,但香啊。”

马克望着远处的操场,几个低年级的学生在踢足球,有人摔倒了,立刻有人拉他起来。“其实不管啥思想,最后不就是想让大家活得舒坦点,少点吵架,多点帮忙吗?”

“这小子说到根上了。”教授把筐里的东西一件件摆好,“思想的价值,从来不是让你记住多少名词,是让你心里有杆秤,手里有把尺,遇到事了,能多想一层,多让一分。就像这满地的银杏叶,昨天还在树上较劲,看谁绿得久,今天落下来,都成了一回事,铺在地上,等着明年化成泥,再养新叶子。”

夕阳把大家的影子拉得老长,藤编筐里的物件在余晖里泛着光,像一串没说完的故事。苏拉把一片银杏叶夹进笔记本,那页刚好写着“思想的对话与融合”。马克掏出手机,给远方的笔友发了条消息:“有空聊聊庄子和波普尔不?我觉得他们能聊到一块儿去。”

教授背起筐子往回走,落叶在他脚下发出沙沙的声响,像在说:“别急,慢慢走,这河还长着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