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利奥塔的“后现代状况”与元叙事(2/2)

马克想起表哥的事。表哥大学毕业后,考公务员没考上,创业赔了钱,别人都劝他“找份稳定工作”,他却去学了烘焙。家里人骂他“不务正业”,但表哥说“烤面包的时候,我才觉得自己活着”。“这算不算利奥塔说的‘小叙事’?”

“太算。”迪卡拉底眼睛亮了,“小叙事就是自己的故事,不用跟别人比,不用按别人的剧本演。表哥烤面包,不是为了‘成功’,是为了自己高兴——这故事不大,但实在。”

阿明却皱起眉:“那要是大家各说各的,都觉得自己对,不就吵架了?就像我跟我姐,她觉得‘追星就是浪费时间’,我觉得‘追星能让我开心’,吵了好几回。”

“利奥塔说,吵架不怕,怕的是有人非要把自己的故事当‘唯一真理’。”迪卡拉底把碎纸片拢到一起,“就像这纸片,你可以说像蝴蝶,也可以说像雪花,但不能说‘说像雪花的都是傻子’。后现代不是‘乱成一锅粥’,是‘各说各的,但别骂人’。”

苏拉突然想起小区的广场舞,有阿姨跳国标,有阿姨跳健身操,各占一块地方,互不打扰。“以前她们总争谁的舞更‘高级’,现在各跳各的,还互相递水喝呢。”

马克把历史课本合上:“那课本上的‘进步论’也不是错的,只是它不是唯一的故事。就像我爷爷觉得‘以前好’,我觉得‘现在好’,都没错,只是我们站的地方不一样。”

放学时,风把墙上的碎纸片吹了下来,迪卡拉底没捡。“利奥塔最想告诉我们的,”他望着窗外,“可能是别总想着找‘标准答案’。这世界就像棵树,有开红花的枝,有开白花的枝,都挺好。”

投影仪的光斑还在墙上,只是空荡荡的,倒像给人留了块想啥就啥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