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利奥塔的“后现代状况”与元叙事(1/2)
教室的投影仪坏了,白墙上留着块模糊的光斑。迪卡拉底没修,反倒往光斑里扔了把碎纸片,纸片在光里飘,像一群没头的小飞虫。
“你们看这光里的纸片,”他拍了拍手,“有人说像蝴蝶,有人说像雪花,有人说啥都不像——这就是利奥塔说的‘后现代’。”
马克正对着历史课本皱眉,书上说“人类社会总是从低级向高级发展”。他想起老家的祠堂,爷爷说“以前的规矩比现在有人情味”,这话跟课本对着干。“难道课本说的不对?”
苏拉手里捏着张电影票根,是部老电影,结局是“好人战胜坏人”。但她昨天看的新电影,好人也犯过错,坏人也有可怜的地方,“看完心里乱糟糟的,不知道该同情谁”。
“这就是‘元叙事’塌了。”迪卡拉底从讲台上拿起几本书,一本封面上写“奋斗就能成功”,一本写“历史永远进步”,一本写“正义终将胜利”。他把书一本本往桌上墩,“利奥塔说,这些大故事就像旧时候的戏台,台上永远是英雄打败坏蛋,台下的人都信。可现在戏台塌了,大家发现,英雄可能偷偷耍了手段,坏蛋说不定是被冤枉的。”
阿明突然笑出声:“我奶奶总说‘不听老人言,吃亏在眼前’,可我爸不听她的,做生意反倒赚了;我听她的,上次买股票亏了。这算不算‘老人言’这个大故事塌了?”
“算。”迪卡拉底点头,“元叙事就像祖传的药方,说‘包治百病’。以前大家都信,现在有人吃了管用,有人吃了没用,就没人敢说‘包治百病’了。”他指着墙上的光斑,“后现代不是说‘没故事了’,是说‘没有一个故事能管所有事’。就像这光斑里的纸片,你说像蝴蝶,没错;他说像雪花,也没错——谁都别想让别人跟自己想的一样。”
苏拉想起学校的作文比赛,题目是“我的理想”。以前大家都写“当科学家”“当老师”,今年有个同学写“想当外卖员,因为能到处看风景”,居然得了奖。“以前觉得‘理想’就得是‘大人物’,现在好像啥理想都行。”
“但也有人慌。”迪卡拉底拿起那本“奋斗就能成功”,“有人总想问‘到底啥是对的’,要是没人能说清,他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就像走路没了指南针,不知道往哪走。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