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桑德尔的“共同体主义”与自我(1/2)

教室的窗台上摆着盆绿萝,藤蔓顺着墙爬,绕着窗框打了个结。迪卡拉底揪了片叶子,叶脉在阳光下看得清清楚楚,像张密密麻麻的网。

“你们说,这片叶子要是从藤上掉下来,还算绿萝的一部分吗?”他把叶子举起来,逆光看,叶肉透亮。

马克想起自己的学生证,照片上穿着校服,旁边印着学校名字。“要是把‘某某中学学生’这行字抠了,别人咋知道我是谁?”他摸了摸学生证,边角磨得发毛。

苏拉翻开周记本,第一页是妈妈写的名字,最后一页贴着和同学的合影。“我写周记的时候,总想着‘妈妈会不会看’‘同学会不会笑’,好像不是我一个人在写。”

“桑德尔就琢磨这事。”迪卡拉底把叶子放回花盆,“他说人就像这绿萝叶子,长在藤上才有意义。你是谁,不只是‘你自己’,还是‘爸妈的孩子’‘学校的学生’‘家乡的人’——这些身份像藤蔓,把你和世界缠在一起。”

阿明突然红了脸:“我上次跟人打架,老师说‘你爸是老党员,你咋这不懂事’。当时特生气,觉得我爸是我爸,我是我。可后来想想,我爸总教我‘别欺负人’,我确实没听他的。”

“这就是桑德尔说的‘嵌入’。”迪卡拉底在黑板上画了个圈,里面写着“我”,外面画了好多圈,标着“家庭”“学校”“社区”“民族”。“你以为自己是个孤立的圈,其实早被外面的圈圈住了。就像饺子,馅儿再好,没皮裹着,不成饺子。”

苏拉想起外婆总说“咱老苏家的人,就得实在”。她以前觉得“实在”是傻,直到有次同桌丢了饭卡,她把自己的饭卡借出去,同桌说“你果然像你外婆说的那样”,她突然觉得“实在”这俩字挺亲切。“原来我身上有外婆的影子。”

马克却不服气:“那我想做自己,就得挣脱这些圈?我爸想让我学理科,我偏想学画画,难道不行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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