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戏曲的“写意”与虚实相生(1/2)

戏台搭在村口的老槐树下,红绸子在风里飘得欢。马克踮着脚往里瞅,台中央就摆着一张方桌、两把木椅,连块像样的布景都没有,忍不住撇嘴:“就这?昨天看的西洋戏,又是马车又是城堡的,比这热闹多了。”

苏拉扯了扯他的袖子,指着台侧的锣鼓班子:“你看那打鼓的师傅,眼神直盯着台上,手底下的鼓点忽快忽慢,倒像藏着千军万马似的。”

话音刚落,一个穿青布短打的武生跳上台,手里握着根光秃秃的马鞭,绕着桌子转了两圈,脚下的靴子踏得台板咚咚响。锣鼓声突然紧了,他把马鞭一举,嘴里吆喝着“驾!”,竟让人觉得真有匹烈马在眼前飞驰。

“这就完了?”马克看得发愣,“连马毛都没见着,就说骑马了?”

旁边看戏的老太太笑了,手里的蒲扇摇得慢悠悠:“要是真牵匹马上台,还不得把台子踩塌了?你看他那身段,扬鞭时身子往前倾,勒马时往后坐,比真马还像呢!”

正说着,青衣花旦提着裙摆上台,水袖一甩,遮住半张脸,碎步挪到桌边,对着空椅子盈盈一拜。明明四周空空,可那眼神流转间,竟像是对着满屋子的宾客在行礼。

“这就是‘写意’。”迪卡拉底的声音混在戏文里,倒也清楚,“西洋戏讲究‘真’,布景要像真的,道具要像真的;咱们的戏讲究‘神’,一根马鞭就是马,一块手帕就是云,全凭看的人心里去补。”

苏拉看着花旦用手比划着开门的动作,手腕一转,仿佛真有扇门吱呀一声开了。“小时候玩过家家,拿根树枝当马鞭,拿块破布当披风,玩得比谁都认真。原来这唱戏,和咱们小时候过家家一个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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