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剪纸的“镂空”与阴阳相生(1/2)

窗台上晒着几张红纸,被秋阳染得发亮,像刚从花树上摘下来的。张婶盘腿坐在炕头,手里捏着把银闪闪的小剪刀,剪刀尖在红纸上游走,咔嚓咔嚓的轻响,像春蚕在啃桑叶。

“这纸好好的,剪那么多窟窿干啥?”马克蹲在炕边,看着张婶把一张囍字剪纸翻过来,背面露出密密麻麻的纹路,像谁在纸上绣了花,“要我说,囍字就该方方正正的,剪得七零八落,反倒看不清了。”

苏拉正帮着把剪好的“福”字往绳子上串,指尖碰到纸的边缘,薄得像蝉翼,却带着股韧劲。“你看这‘福’字,中间剪空了一块,倒显得周围的红纸更厚实了,像山围着水,水映着山。”她把串好的福字挂在檐下,风一吹,纸穗子簌簌地响,镂空的地方漏进阳光,在地上投下细碎的红影子。

张婶停下剪刀,用沾了浆糊的小刷子往剪纸上抹了抹,动作轻得像给婴儿擦脸:“傻孩子,这窟窿不是白剪的。你看这朵花,花瓣留着,花心得空着,不然咋能看出是朵花?就像你穿的衣裳,光有面子不行,得有里子,还得有缝儿让胳膊腿伸出来,不然咋穿?”

她拿起一张刚剪好的喜鹊登梅,纸面上的喜鹊翅膀剪得镂空,阳光从翅膀的窟窿里透过来,竟真像有只活鸟在纸上扑腾。“这翅膀上的窟窿,看着是‘无’,其实是让喜鹊能‘飞’起来。要是满满当当全是红纸,那喜鹊就成了块红疙瘩,还有啥看头?”

马克拿起一张剪坏的纸,上面有个没剪透的窟窿,像颗歪歪扭扭的牙。“那这没剪好的,算不算‘有’和‘无’没弄明白?”他忽然想起前阵子修篱笆,空隙留大了,鸡能钻出去;留小了,风又透不过来,原来这“空”和“实”,得正好才中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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