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剪纸的“镂空”与阴阳相生(2/2)

苏拉看着张婶剪蝴蝶,剪刀在翅膀尖上打了个转,剪出个小小的月牙形窟窿,“这窟窿看着随意,其实比画出来的还像蝴蝶的翅膀。就像说话,有时候不说比说更管用,留白的地方,反倒让人多琢磨。”

张婶把剪好的剪纸都铺在炕上,红的纸,空的洞,互相衬着,倒像把整个秋天的热闹都收在了上面。“早年学剪纸,师傅总说‘剪去的是纸,留下的是魂’。你以为剪的是窟窿?其实是借这窟窿,把纸里藏着的劲儿显出来。就像面团,得挖个坑才能发起来;人心里,也得留点空当,才能装下欢喜。”

风从窗棂钻进来,吹得炕上的剪纸轻轻颤,镂空的地方漏进些尘土,落在红纸上,倒像给剪纸添了点烟火气。马克忽然觉得,那些被剪掉的地方,和留下的红纸一样重要——没有那些窟窿,红纸只是块红布;有了窟窿,红纸才成了会飞的蝴蝶、会叫的喜鹊。

张婶把剪纸收进木匣子,剪刀擦得锃亮,收在匣底。“明儿贴在窗上,你再看,太阳一照,那些窟窿就成了花,成了鸟,在墙上跳呢。”

苏拉望着窗外的柿子树,叶子落了大半,枝桠间的空当越来越多,倒显得剩下的叶子更红了,像挂在天上的小灯笼。她忽然明白,这剪纸的道理,原是和这树、这日子一样:有了“空”,“实”才更扎实;放下些东西,留下的才更金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