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水墨画的“墨分五色”与简约之丰(2/2)

马克试着拿起笔,蘸了浓墨往纸上画,刚画了道粗线,就被老画师拦住:“别急着下重笔,先想想这墨要往哪走。就像说话,想好了再说,别一股脑全倒出来。”他教马克蘸了淡墨,轻轻在纸上扫,那墨像烟似的散开,居然有点像远山的影子。

“原来淡墨比浓墨难画。”马克嘀咕着,手一抖,墨多了点,那“山”上多了块深斑。

“这不挺好?”老画师指着那块斑,“像山上的石头,本来就该有的。画画哪能一点错没有?错了就顺着错的画,说不定更像真的。”

太阳慢慢移过窗棂,画室里的墨香混着宣纸的草木气,让人心里发静。苏拉看着老画师画完最后一笔,那幅《山水图》里,浓墨的树、淡墨的山、清墨的雾,还有大片的留白,明明啥颜色都没有,却让人觉得比亲眼见的山水还丰富。

“这墨里,好像藏着光。”她说。

“是藏着看画人的眼睛。”老画师把画挂起来,“你心里有光,看山就是亮的;心里有雾,看水就是迷的。水墨画不骗你,你啥样,它就啥样。”

离开时,老画师送了他们每人一张墨荷图,墨色浓淡相间,荷叶像在风里晃。马克摸着画纸,忽然觉得这简单的墨色里,藏着比五彩更多的东西——是没说出来的话,是没画出来的景,是自己心里慢慢长出来的念想。

“为啥不用颜色,反倒能画出更多颜色?”路上,马克忍不住问。

迪卡拉底望着天边的云,云是白的,却能看出青的、灰的、甚至带点粉的。“因为减法做足了,加法就在人心里了。就像这云,啥颜色都没有,可你想看啥颜色,它就有啥颜色。”

风从巷口吹来,带着点湿润的土气。苏拉把墨荷图卷起来,觉得这简约的画里,好像装着整个天地——不用涂脂抹粉,不用咋咋呼呼,就那么安安静静的,却啥都不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