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东方审美的“道”与生活(1/2)

最后一堂课,迪卡拉底没带他们去看画,也没去逛园子,只把桌椅搬到了院子里。秋日的阳光透过银杏叶,在石桌上洒下点点碎金,风一吹,叶子“沙沙”响,像谁在翻书。

“还记得第一回看水墨画吗?”迪卡拉底捡起片落叶,叶边有点黄,却透着股脆生生的劲儿,“苏拉问,留白为啥比画满了好看。”

苏拉笑了,想起当时盯着那片空白,心里慌慌的,总觉得该填点啥。现在再想,那空白里好像藏着云,藏着风,藏着没说出来的话。“因为留白不是空,是给日子留了点喘气的地方。”

马克从包里掏出块带开片的瓷片,是上次在老瓷匠那儿捡的,纹路里积了点灰,却越看越顺眼。“就像这开片,裂了才活泛。以前总觉得啥都得完美,现在才明白,有点缺欠,日子才像自己的。”

迪卡拉底指着墙角的青苔,绿茸茸的,从砖缝里挤出来,爬到石阶上。“你们看这青苔,不跟花争艳,不跟树比高,可少了它,院子就少了点润气。东方的美,从来不是拔尖儿,是合拍。”

他说起前几日见着的事:胡同里的老裁缝,给人做棉袄,总在领口多缝半寸布,说“人老了脖子会缩,留着点,能多穿几年”。“这多出来的半寸,就是留白;棉袄穿旧了,领口磨破了再缝补,就是开片。”

苏拉想起学插花时,中村夫人说“天趣是不刻意”。她试着在窗台上摆了瓶野菊,花枝歪歪的,还有朵没开的苞,可看着就比花店买的整齐花束舒服。“原来过日子不用太使劲,顺着点性子,反倒顺了。”

“是呀,太极讲‘以柔克刚’,不是真的软,是懂得绕着走。”马克想起陈师傅推手的样子,“上次我跟同学吵架,没像以前那样硬顶,先听他说完,反倒没那么气了。这算不算‘行云流水’?”

迪卡拉底笑了:“算。武术的动静相济,到了生活里,就是该争的时候不含糊,该让的时候不较劲。就像那徽派建筑,白墙不跟青山抢颜色,黛瓦却把雨水引到田里,各有各的用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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