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印象派的“光影”与瞬间永恒(1/2)

莫奈的《睡莲》占据了整整一面墙,马克刚拐进展厅就被晃了下神。画布上紫的、粉的、黄的花瓣搅在一块儿,像被打翻的颜料盘,水面上的光斑碎得像星星,明明是静止的画,却让人觉得有风吹过,花瓣在轻轻晃。

“这画怎么模模糊糊的?”他往前凑了两步,想看清花瓣的纹路,可越使劲看,越觉得眼前的颜色在跑,“跟没画完似的。”

苏拉没说话,她盯着画左下角的那片阴影。深绿色里藏着点蓝,像水底下的草在偷偷喘气,旁边的光斑是暖黄的,像阳光刚吻过水面。“你别盯着一个地方看。”她忽然说,“眼睛动一动,好像能看见水在流。”

“这就是印象派的魔法。”迪卡拉底手里拿着个万花筒,转了转,里面的光斑立刻变了形状,“他们不跟古典主义似的,一笔一划描清楚,就爱抓这些‘一晃就没的颜色’。”

他指着墙上的《日出·印象》,港口的雾是灰紫色的,船的轮廓模糊得像剪影,太阳是个橘红色的圆点,在水里晕开一片暖光。“莫奈画这个时,站在港口等了好几天,就为了看太阳刚出来那几分钟的光。”迪卡拉底说,“他说‘我画的不是日出,是我看见日出时的那一眼’。”

马克想起古典主义的画,比如普桑的《阿卡迪亚的牧人》,树是绿的,天是蓝的,永远不变。“他们就跟追着影子跑似的。”他忍不住笑,“太阳挪个地方,颜色就变了,多折腾。”

“因为光本来就是活的啊。”迪卡拉底把万花筒递给苏拉,“你看这筒子里的光,手稍微动一下,图案就不一样了。印象派的人蹲在花园里看花,早上看是凉丝丝的蓝,中午看就成了暖烘烘的黄,傍晚又带点粉——他们觉得,这才是花的真样子,不是书本里写的‘花是红的’那么简单。”

旁边展柜里摆着莫奈的速写本,上面画着同一个干草堆,有的被朝阳染成金红色,有的在阴天里发灰,有的裹着雪泛着冷光。苏拉数了数,足足有二十多张。“画这么多遍同一个草堆,不腻吗?”她问。

“就像你写日记,每天记同一件事,心情不一样,写出来的字也带着不同的劲儿。”迪卡拉底说,“莫奈画干草堆,不是为了告诉我们‘草堆长这样’,是想让我们看看,光怎么把普通的草堆变成金子,又怎么把它变成银子——这世上哪有永远不变的东西?就连影子,都会跟着太阳走。”

一个穿碎花裙的女生忽然指着《睡莲》说:“我奶奶总说,看画得看清楚画的是啥,这画连花瓣都没画明白,算什么好画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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