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野兽派的“色彩”与原始力量(2/2)

“说得好。”迪卡拉底捡起地上的陀螺,“野兽派把色彩从‘描东西’里解放出来了。”他指着墙上的《生命的欢乐》,画里的水果堆成小山,红苹果紫葡萄挤在一起,连叶子都透着股橘色的热乎气,“就像人高兴了会喊会跳,色彩也能自己喊出来——不用管是不是‘对的’,只要能让人感觉到那股子劲儿。”

莉莉突然指着画册里的非洲木雕:“这些面具的颜色也这么愣!黑的脸,白的眼,红的嘴,跟马蒂斯的画一模一样!”

“因为原始人画画,从来不管像不像。”迪卡拉底的声音沉了些,“非洲部落跳庆典舞时,面具上的颜色是为了吓人,为了祈福,为了让神灵看见他们的高兴或愤怒。马蒂斯说,他从那些面具里看到了‘没被文明磨平的劲儿’——人本来就该这么活,不用端着,不用装着,痛快淋漓。”

马克盯着《舞蹈》里那些交握的手,忽然把调色盘里的红和蓝直接混在一起,抹在画纸上。“管它对不对!”他笑着把笔尖往颜料堆里戳,“这颜色喊得比我大声!”

苏拉看着画里那团旋转的红,忽然觉得脚底下有点痒。好像有什么东西从颜料里钻出来,顺着地板爬到脚心——不是规矩,不是道理,是没头没脑的高兴,是想跟着转圈的冲动,像原始森林里的鼓点,咚咚地敲在骨头缝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