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街头涂鸦的“反抗”与身份表达(2/2)

男生迅速把喷漆罐塞进帆布包,冲苏拉和马克使了个眼色,猫着腰钻进旁边的窄胡同,帆布包上的拉链哗啦作响。城管大哥叹了口气,掏出手机拍照,嘴里念叨着:“这一片总这样,前天才清理完,今天又来……”

苏拉看着那片蓝紫色的墙面,突然想起班克斯的《气球女孩》。网上说那幅画被拍卖时,一半被碎纸机绞成了条,变成了《爱与恐惧》。当时她不懂,好好的画为什么要毁掉,现在好像有点明白了——就像这男生,明明知道画了会被擦掉,还是要画。

“你看,”马克指了指城管大哥在墙上贴的罚单,“说了是添乱吧。真要表达想法,写篇文章不行?发个朋友圈不行?非要搞这些见不得光的。”

“朋友圈?”苏拉想起昨天刷到的视频,纽约布朗克斯区的墙上,满是五颜六色的涂鸦,有戴头巾的女人,有举着标语的孩子,还有用西班牙语写的“家”。解说里说,几十年前那里是贫民窟,黑人、拉丁裔挤在破旧的楼房里,没人听他们说话,他们就把想说的画在墙上。

“你发朋友圈,不想看的人可以划走。”苏拉蹲下身,看着墙根那丛被画出来的野蔷薇,“可这画在墙上,只要你路过,就不得不看见。”

傍晚时,他们又绕回那条巷子。城管大哥带着工人正在粉刷墙面,蓝紫色被一层厚厚的米白色盖住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但仔细看,墙根处还留着一小截橘色的花瓣,大概是工人没注意到。

“白费劲。”马克说。

苏拉却想起那个男生跑掉时的背影,帆布包上印着行小字——“沉默比涂鸦更脏”。她掏出手机,对着那截橘色花瓣拍了张照。或许明天,这里会被刷得干干净净,但至少今天,有个少年把想说的话,画在了太阳底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