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爵士乐的“即兴”与自由精神(2/2)

苏拉想起小时候跟爷爷学包饺子。爷爷总说,面要和到“三光”,皮要擀得中间厚边缘薄,这是死规矩。但包的时候,爷爷爱捏花边,妈妈喜欢捏成元宝形,她自己则胡乱捏成小包子,煮出来都鼓囊囊的,各有各的模样。

萨克斯手突然加快了节奏,像被什么东西追着跑。钢琴手的手指在琴键上翻飞,叮叮咚咚的,像撒了一地的玻璃珠子。鼓手的鼓点越来越密,像急雨打在铁皮棚上。就在苏拉觉得这团声音要炸开时,贝斯手突然重重拨了个音,像往沸腾的水里扔了块冰,所有乐器瞬间收住,只剩下钢琴弹出个清亮的收尾,像雨停后出了太阳。

“妙吧?”周老头抿了口威士忌,“刚才乱成那样,最后总能收回来。这就叫‘从心所欲不逾矩’,老祖宗的话,放爵士乐里也合适。”

马克盯着舞台,手指无意识地跟着鼓点敲桌子。他想起自己学编程时,框架是死的,但代码怎么写,全看自己的想法,只要逻辑对,能跑起来,就是好程序。

“自由不是没边儿的。”周老头看着台上鞠躬的乐手,“就像放风筝,线得攥在手里,不然飞着飞着就掉下来了。”

酒吧门被推开,晚风卷着桂花香涌进来。萨克斯手又拿起乐器,这次的调子慢悠悠的,像夕阳下有人在河边散步。苏拉端起杯子,喝了口柠檬水,酸溜溜的味道里,竟品出点自由的甜味来。

马克突然说:“我好像懂了。规矩不是笼子,是舞台。”

台上的乐手像是听见了,调子猛地一转,活泼得像群蹦蹦跳跳的孩子。灯光在他们脸上晃,每个人眼里都闪着光,那是被规矩框着,却又能尽情撒欢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