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时尚的“流行”与身份建构(1/2)

服装市场的试衣间挂着块磨破边的布帘,苏拉刚把那件黑色小礼裙套上,帘布就被风掀起个角,正好撞见马克对着件亮片夹克皱眉。

“香奈儿的小黑裙,复刻版。”摊主是个卷头发的大姐,正用钢尺量着件牛仔外套的袖口,“当年可可·香奈儿设计这裙子,就是要让女人从束腰里解放出来,现在穿,照样飒。”

苏拉对着镜子转了圈。裙子长度到膝盖,没有蕾丝也没有花边,简单得像块黑板,可系上腰带的瞬间,她突然觉得腰杆都直了些。上周在美术馆看画展,穿校服的她总觉得自己像块格格不入的橡皮擦,此刻却莫名有了点“属于这里”的底气。

“简单是简单,”马克拎起那件亮片夹克,阳光透过市场顶棚的缝隙照下来,亮片晃得人眼晕,“但这和艺术有啥关系?不就是穿身上的布吗?”

“布?”卷头发大姐笑起来,手里的钢尺在牛仔布上敲出哒哒声,“你看那工地上的工人穿迷彩服,写字楼的白领穿西装,庙里的和尚穿僧袍——穿啥不是在说话?香奈儿当年让女人穿裤装,就跟现在有人穿汉服上街一样,都是在说‘我想咋活’。”

她指着墙角堆着的旧杂志,封面是维维安·韦斯特伍德的朋克时装:撕裂的t恤,别着安全别针的裙摆,模特的头发染成火红色。“这老太太设计的衣服,当年被骂‘伤风败俗’,可你看现在,哪个年轻人衣柜里没件破洞牛仔裤?”

苏拉想起隔壁班的女生,总穿洗得发白的旗袍,袖口绣着小小的梅花。有人说她“装”,可她抱着画板去写生时,旗袍的开衩随着脚步轻轻晃动,倒比谁都自在。就像杂志上那个穿朋克装的模特,明明浑身是“刺”,眼神里却藏着股认真劲儿。

市场深处有家改衣铺,缝纫机的“咔嗒”声像只不停歇的甲虫。店主是个戴老花镜的阿姨,正给条牛仔裤补洞,补丁用的是块印着星空的布料。“现在的年轻人,好好的裤子非要剪破,”她穿针引线的手稳得很,“我们年轻时,破了要补得看不出来才好——其实啊,都是想跟别人不一样。”

她指着墙上挂的旧照片:七十年代的喇叭裤,八十年代的垫肩西装,九十年代的碎花连衣裙。“你看,每个年代的衣服都在说当时的事儿。喇叭裤宽,是想挣脱束缚;垫肩厚,是女人想在男人堆里站直;碎花软,是日子过顺了,想讨点好彩头。”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