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西方艺术中的“丑”与审美拓展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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展柜里的《恶之花》被风吹得翻页,露出首《吸血鬼》。苏拉读着诗句,突然想起奶奶说的,以前村里的老槐树,树皮裂开像老人的皱纹,孩子们都怕,可夏天它的树荫最凉。丑东西里,说不定藏着不为人知的温柔。
马克盯着那幅《尖叫的教皇》,看了半天突然说:“好像……没刚才那么吓人了。”他挠了挠头,“就像我弟哭的时候,脸皱成包子,难看是难看,可你知道他是真委屈。”
离开侧厅时,阳光从高窗照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。苏拉回头望了一眼,培根的画在光影里,扭曲的线条仿佛在轻轻呼吸。她想起迪卡拉底说的,人小时候看世界,只分好看和不好看,长大了才明白,不好看的东西里,藏着更多活着的痕迹。
“你说,以后我们会不会觉得现在的网红脸也丑?”马克突然问,脚步踢到地上的石子,“就像我们现在看以前的喇叭裤,觉得傻气。”
苏拉捡起那粒石子,灰扑扑的,边缘还带着点棱角。“说不定吧。”她把石子塞进兜里,“反正好看不好看,本来就是跟着日子变的。”
美术馆外的花坛里,蒲公英开败了,白色的绒毛被风吹得四处飞。马克伸手抓了一把,绒毛沾在他手心上,像堆碎雪。“你看这东西,蔫了吧唧的,”他笑着吹散绒毛,“可风一吹,就能去老远的地方生根。”
苏拉看着那些飞散的绒毛,突然觉得,美和丑或许就像花和种子,花好看,可带着硬壳的种子,才能走到更远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