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审美标准的“流动”与人性底色(2/2)

下课铃响时,迪卡拉底把搪瓷缸推到桌子中间:“你们看,这缸子装过酱油,泡过腊八蒜,现在用来喝水。它的用处变了,可还是这个缸子。审美标准就像这缸子的用处,变来变去,底下藏着的,始终是人想好好过日子的心思。”

走出教学楼,马克突然说:“以后再看画展,我大概不会纠结‘好不好看’了。”

“那纠结什么?”苏拉踢着路边的石子。

“纠结它让我想起了什么。”马克捡起块扁扁的石头,往远处的湖里扔,溅起个小小的水花,“就像看那缸子,想起的不是茶渍,是有人用了它十年。”

夕阳把云染成了橘红色,像幅没干透的油画。苏拉想起科隆大教堂的尖顶,想起《螺旋形防波堤》的石头,想起那个被撕碎的气球女孩——它们都是不同时代的人,用自己的方式说“我在这儿”,“我想过好日子”。

或许审美标准就该流动,就像河水,要是冻成了冰,就死了。而流动的水里,总能映出不同的月亮,却始终照着赶路的人。

马克突然停下脚步,指着天边:“你看那朵云,像不像克洛斯画的肖像?”

苏拉抬头望去,云絮层层叠叠,确实有点像。她笑着说:“也像草间弥生的波点。”

风一吹,云开始散,像被谁用橡皮擦过。两人都没再说话,只是往前走,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,像两条没画完的线,却都在往前延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