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马可·波罗笔下的“想象中国”(2/2)
林晓雅忽然指着资料里的一段话:“伏尔泰居然说‘中国的科举制比欧洲的世袭制强十倍’,他是不是也看了马可·波罗的书?”
“不光看了,还借题发挥呢。”迪卡拉底点头,“18世纪的欧洲,贵族的儿子生下来就是贵族,老百姓再聪明也当不了官。伏尔泰这些人想改革,就抬出中国说事儿:‘你看人家,凭考试选官,多公平!’其实他哪懂科举制的门道?不过是借‘想象的中国’,打自己的算盘。”
周明若有所思:“这么说,误解也不全是坏事?”
“就怕停在误解里不动。”迪卡拉底指着另一张欧洲地图,是100年后画的,长江画得更像模像样了,旁边标着“产茶的河”,“马可·波罗之后,陆续有传教士来中国,回去写的书就实在多了。他们说‘中国人吃饭用两根小棍子,很灵活’,不说‘用魔法夹菜’;说‘长城很长,但有些地方塌了’,不说‘像巨龙永远醒着’。从想象到了解,总得有个过程。”
王磊突然指着窗外:“现在不也一样吗?外国人觉得中国人都会功夫,咱们觉得外国人都天天吃牛排,其实都是听来的‘马可·波罗式想象’。”
“所以才要多走动,多看看。”迪卡拉底合上手稿,“马可·波罗的了不起,不在于他写得多真,而在于他让欧洲人第一次觉得‘东方不是怪物,是个能活得很好的地方’。就像有人在黑夜里说‘那边有光’,哪怕光没那么亮,也有人愿意朝着亮处走。”
夕阳透过窗户,在羊皮纸手稿上投下长方形的光斑,插画里的“黄金宫殿”仿佛真的闪起光来。周明轻轻合上复刻本,好像听见几百年前,威尼斯的小酒馆里,马可·波罗捻着胡子说:“信不信由你,反正我见过。”而酒馆外,年轻的哥伦布正攥着衣角,心里盘算着怎么渡过大洋,去看看那个“流淌着黄金的地方”。
迪卡拉底收拾起资料:“下周咱们去看传教士带回来的中国瓷器,那些瓶瓶罐罐上画的‘中国故事’,比马可·波罗的书更有意思。”
一行人走出特藏室,王磊还在念叨:“说不定马可·波罗是故意吹的,他知道说得越玄,越有人想知道真的中国是啥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