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饮食中的“融合创新”(2/2)

馆子角落里,穿和服的姑娘正吃着意式拉面。面条是日式的碱水面,汤底却浇了番茄肉酱,上面还卧着颗流心蛋。姑娘用筷子卷着面,吃得鼻尖冒汗,忽然抬头对老板说:“这味儿像我外婆做的味噌汤,又比那多了点酸劲儿。”

“我妈也这么说。”老板擦着盘子,“她总骂我瞎折腾,把祖宗的手艺改得四不像。可上次她尝了这拉面,偷偷问我能不能教她熬番茄汤底——说给我爸下面条时用。”

傍晚收摊时,老板搬出个砂锅,里面炖着当归羊肉。“天冷了,补补。”他给每人盛了碗,“这可是正经老方子,没加花活儿。”羊肉烂得脱骨,当归的药香混着肉香,暖得人从喉咙熨帖到胃里。

黄毛捧着碗喝汤,忽然说:“我算明白了,不管咋折腾,好吃是硬道理。就像我爷种的萝卜,生吃辣,炖肉香,腌咸菜脆,说到底还是萝卜本身得好。”

“这就对了。”马克舀了勺汤,“东方讲究‘食材本味’,西方擅长‘技法创新’,就像这羊肉,当归是根,番茄是叶,少了哪个都差点意思。”

走在回家的路上,晚风带着点砂锅的热气。苏拉想起刚才那粒“鱼子酱小笼包”,明明是用洋法子做的,吃到嘴里却想起了巷口的汤包铺——原来味道这东西,比语言还诚实,只要骨子里的香没变,换个模样,照样能勾着人的乡愁。

或许,饮食的融合从来都不是背叛传统。就像老树枝上发的新芽,看着鲜嫩,底下的根,还牢牢扎在土里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