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9章 剑破母巢,轮回葬送(1/2)
精神洪流未至,那恐怖的威压已然让墨影识海剧震!
无形的压力如同亿万根钢针,从四面八方刺向她神魂深处。逆命剑魄在识海中剧烈震荡,自主散发的混沌光华如同风中残烛,明灭不定,几乎要被这纯粹的恶意洪流所扑灭!
身后的攻击更是凌厉——那三只化神后期的虫族领主,此刻已被母巢意志彻底点燃潜能,体表幽绿纹路如熔岩般燃烧,挥出的利爪裹挟着撕裂空间的狂暴能量,所过之处,连空间都留下道道黑色裂痕!
前后夹击,绝境已成。
岳山在数十丈外嘶吼着想要冲来,却被最后两只领主死死缠住,土黄色山岳虚影在疯狂的攻击下裂纹蔓延。其他巡天卫队员更是自身难保,在残余虫潮的围攻中左支右绌。
生死,只在刹那之间——甚至不足一息!
然而,就在这极致的死亡威胁下,墨影的心神却发生了奇异的变化。
仿佛有一道冰泉自灵魂深处涌出,瞬间浇灭了所有恐惧、焦虑、挣扎。外界的时间似乎变得缓慢起来,每一个细节都在她的感知中无限放大、无比清晰。
她“看”到了那汹涌而来的精神洪流中,蕴含着亿万破碎的意念碎片——那是被母巢吞噬的无数生灵最后的恐惧与不甘,是虫族本能的贪婪与扭曲,是某种冰冷机械的意志在操控这一切。这些碎片互相撕扯、吞噬,形成混乱而狂暴的漩涡。
她“看”到了母巢核心的搏动频率——那幽绿色的肉瘤每搏动一次,就有无数细密的能量丝线从洞窟深处、从星球灵脉的残骸中被抽取出来,通过那些血管般的管道注入母巢。那连接点,就在母巢底部与地面接触的位置,是整座母巢的能量中枢,也是最脆弱的节点。
她甚至“看”到了身后三只虫族领主的攻击轨迹——它们的能量流转并非完美无瑕,在利爪挥出的瞬间,前肢关节处有一个微不可查的凝滞,那是强行燃烧潜能导致的力量断层,也是它们联击合围中唯一的、稍纵即逝的破绽。
这一切信息,在万分之一刹那间涌入墨影的意识。
不能退!退则被精神洪流吞噬神魂,沦为行尸走肉!
不能硬抗!以她现在的状态,无论硬接哪一方的攻击,都必死无疑!
那么……
她的道,是逆命!是在绝境中,于不可能中,劈开一线生机!
过往的生死历练、剑道体悟、轮回感悟在这一刻如走马灯般闪过心头。在那混沌海秘境中,她曾窥见轮回真意——那不仅仅是生命的循环,不仅仅是净化与新生,更是包含万物生灭、兴衰轮转的至高法则。
是审判,是终结,也是……权柄!
“轮回……并非只有净化与新生……”
“轮回的真意,亦包含终末与寂灭……”
“以我意志,代行轮回,判定此间被污染者——当寂灭!”
这个念头并非逐步推演而来,而是如同沉睡已久的本能被死亡唤醒,如同闪电划破漆黑长夜,瞬间照亮了她所有的道途!
墨影的眼神骤然变得空洞而深邃,仿佛有两轮混沌漩涡在眸中旋转。
她放弃了所有防御——体表的护体龙元散去,识海中最后的神魂屏障撤去,甚至连握剑的手都放松了力道,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“空”的状态。
然后,她将全部的心神、全部的龙元力、刚刚恢复不多的神魂之力,乃至那缕不朽剑魂的本源力量,尽数灌注到手中的青霜剑中!
剑身开始震颤,发出低沉而古老的嗡鸣,那不是金属的颤音,更像是某种法则被引动的共鸣。
剑身上的混沌光华不再外放,而是极速内敛、坍缩,从耀眼的灰白色光芒,化为暗沉的灰色,再化为深邃的黑色,最后化为一种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、不存在颜色的“空无之色”。
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境自剑尖弥漫开来。
那不是杀意,不是战意,而是一种更加恢弘、更加古老、仿佛凌驾于万物兴衰之上的——审判意志!
是春去秋来、花开花落的自然法则,是星辰诞生、寂灭的宇宙韵律,是文明兴起、衰亡的历史轮回。是包容一切,又终结一切的……道!
逆命——轮回葬剑!
这一剑,已非单纯的神通剑招,而是墨影以自身意志为引,强行撬动轮回真意的一丝碎片,化作的、超越当前境界理解的禁忌之剑!
她没有去管眉心前不足三尺的恐怖精神洪流,没有去理会身后那能撕裂空间的利爪攻击。她的全部意志,全部剑意,全部力量,都锁定在那搏动的母巢核心底部——那个与星球灵脉残骸连接的、最脆弱的节点!
然后,她刺出了一剑。
这一剑,速度在常人眼中并不快,甚至显得有些缓慢、轻柔。但在岳山这等炼虚修士的感知中,这一剑却诡异得令人心悸——它仿佛脱离了空间与时间的束缚,剑身所过之处,连时空的涟漪都为之凝固、避让。
那汹涌的精神洪流,在距离墨影眉心不足一尺之处,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,骤然停滞!
下一刻,洪流开始瓦解——不是被击溃,而是从最本质的意念碎片层面开始崩解,化为最纯粹、无意识的精神粒子流,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画,悄无声息地消散在空气中。
那三只虫族领主撕裂空间的利爪,在墨影身后丈许外,如同陷入了最粘稠的时光泥沼,速度骤降百倍。紧接着,爪尖裹挟的狂暴能量开始从内部自我湮灭,没有爆炸,没有冲击波,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消散,最终只在空中留下几道缓缓弥合的空间裂痕,证明它们曾经存在过。
而墨影的剑,以一种超越了在场所有人理解范畴的方式,后发先至,轻飘飘地点在了母巢核心底部那个微不可查的连接节点上。
没有金铁交击之声,没有能量爆炸之光。
只有一种……仿佛整个世界的运转都在此刻凝滞了一瞬的诡异寂静。
那是一种万物屏息、时光驻足的绝对静谧。
然后——
“嗡……”
一声低沉到几乎听不见、却仿佛直接在灵魂深处响起的震颤,以剑尖为中心扩散开来。
母巢核心表面那些搏动的幽绿色血管和神经束,在被剑尖触及的刹那,瞬间失去了所有光泽,如同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生机,变成灰败的枯藤。
那磅礴如海的精神波动,如同被戳破的气球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、衰减,几个呼吸间便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幽绿色的光芒迅速黯淡,仿佛褪色的油彩。那些粘稠的能量黏液停止了流动,开始凝固、干涸、龟裂,最后化为灰白色的粉末。
但这还不是结束。
一种无法形容的、仿佛万物终结、尘埃落定的“寂灭”意境,如同平静湖面荡开的涟漪,以那剑尖为中心,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。
这涟漪扫过了整个母巢——那高达十丈的肉瘤状核心,如同经历了亿万年时光的冲刷,从底部开始,寸寸化为飞灰,向上蔓延,整个过程安静得令人毛骨悚然。
涟漪扫过了连接母巢的所有幽绿色能量丝线——那些从洞窟深处、从灵脉残骸中延伸出的、如同神经网络般的丝线,在触碰到涟漪的瞬间,如同被火焰舔舐的蛛网,瞬间断裂、消散。
涟漪扫过了那个被虫巢意志操控的“赵乾”躯壳——他眼中跳动的幽绿鬼火,在涟漪掠过的刹那,如同被风吹熄的烛火,骤然熄灭。缠绕在他身上的能量丝线寸寸断裂。他那张扭曲的面孔,突然恢复了刹那的平静,甚至露出一丝解脱般的微不可查的表情,嘴唇翕动,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无人听见的叹息。紧接着,他的身体如同燃尽的灰烬,从脚部开始向上崩塌、消散,最终彻底化为虚无,只留下那枚闪烁着微弱红光的信标,“哐当”一声掉落在尘埃中。
涟漪继续扩散,扫过了整个洞窟。
凡是被这“寂灭”意境掠过的虫族,无论是最低等的工蜂,还是那些狰狞的兵虫,甚至是那几只化神后期的虫族领主——
它们的动作全部凝固在原地。
体表的幽绿色光泽迅速褪去,甲壳失去光泽,血肉失去活性,整个躯体仿佛在瞬间经历了千万年的时光风化,从鲜活的生物,化为空洞的躯壳,再化为最原始的尘埃颗粒,簌簌落下。
没有惨叫,没有挣扎,没有爆炸。
只有一种回归本源、彻底终结的、令人心头发寒的平静。
那几只化神后期的虫族领主,还保持着扑击的姿势,利爪前伸,狰狞的口器张开,但它们的身体已然开始崩解——从爪尖开始,裂纹蔓延全身,然后如同沙雕被风吹拂,寸寸碎裂,化为与地上尘埃无异的灰色粉末,飘散落下。
仅仅一剑!
不,甚至不能称之为“剑招”,那更像是一种“宣判”!
那让整个巡天卫小队陷入绝境的母巢,那无穷无尽、仿佛杀之不尽的虫潮,那几只被强化的化神后期领主,那被虫巢意志操控的“赵乾”躯壳……
尽数烟消云散!
洞窟之内,重归死寂。
只有能量乱流过后留下的丝丝缕缕的空间涟漪,还在缓缓扭曲着光线,证明刚才那场惨烈的大战并非幻觉。
以及那飘荡的、由万千虫族残骸所化的、厚达寸许的灰色尘埃,铺满了整个洞窟的地面,如同为这片死亡之地覆上了一层诡异的丧纱。
幸存的巡天卫队员们,保持着防御或攻击的姿势,僵立在原地。
一名队员的长刀还举在半空,刀锋所指处却已空无一物;另一名队员撑起的灵力护盾前方,再无疯狂扑击的虫影;还有那名擅长术法的队员,指尖凝聚的雷光兀自闪烁,却已失去了目标。
所有人,目瞪口呆。
他们的表情凝固在脸上——那是混合了劫后余生的茫然、对眼前景象的难以置信、以及某种深入骨髓的震撼与……恐惧。
大脑一片空白,思维完全停滞,只有眼前这超乎理解的一幕,在视网膜上反复烙印。
就连炼虚期的岳山,也怔怔地站在原地。
他身前那两只与他缠斗的虫族领主,已在涟漪扫过的瞬间化为尘埃。他体表的土黄色山岳虚影缓缓消散,露出那张饱经风霜、此刻却写满惊骇的脸。
岳山看向持剑而立的那道身影,眼神复杂到了极点——有震撼,有难以置信,有探究,有警惕,甚至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……敬畏。
刚才那一剑……
那是什么层次的力量?!
绝对不是化神期该有的!甚至不是普通炼虚期能达到的意境!
那不是简单的能量轰击,不是规则层面的压制,那是一种……他无法理解的、仿佛触及了某种世界本源法则的、如同“权柄”般的体现!
仿佛执掌了“终结”的权柄,判定此间所有被虫族污染、被母巢操控的存在,当于此瞬——“归于寂灭”!
这种力量,已经超出了他对剑道的认知,超出了他对修炼体系的常识理解!
寂静在洞窟中持续了整整五息。
终于——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墨影猛地咳嗽起来,每一次咳嗽都带出大口的鲜血,那血液并非鲜红,而是带着淡淡的灰暗色泽,仿佛连血液中的生机都被抽走了一部分。
她身形剧烈摇晃,手中的青霜剑几乎握持不住,剑身上的“空无之色”早已褪去,恢复了原本青白剑身的光泽,只是那光泽也黯淡了许多,剑身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。
强行催动超越自身负荷极限的“轮回葬剑”,几乎抽干了她的一切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