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2章 中原如玉·元婴巅峰(1/2)

那夜,中原如玉在窗前坐了很久。

星图摊在膝上,朱笔批注的字迹在月光下清晰如刻——混沌道器碎片波动·疑似昊天镜残片·持有者修为约化神巅峰。

她的指尖停留在这行字上,久久未移。

同心玉的滚烫已经平息,重归沉寂。但那片刻的灼热如同一枚烙铁,在她心口印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。

是他。

真的是他。

那日在寂灭冰原出手的灰影,那道在秘境镇辰殿与她隔空共鸣的混沌残片气息,这行出自圣主之手的批注——

都是他。

他还活着。

他在归墟之眼周边,在那处被红圈重重圈起的混沌裂隙附近,在无数破碎维度与虚空乱流交织的绝境中,以化神巅峰的修为,独自前行。

而她,困于此界,困于问道院,困于元婴后期那道触手可及、却始终无法迈过的薄壁。

她需要变强。

不是“想要”,是“必须”。

……

翌日清晨,云瑶照例来送灵果,却发现玉澜院的竹扉上多了一道新刻的禁制标识。

那是一枚极简的、以灵力勾勒的月牙印记,边缘流转着淡淡的玉魄清辉。标识旁悬着一枚传讯玉简,内里只有一句话:

【闭关。归期未定。勿念。】

云瑶捧着果篮立在院外,望着那道紧闭的竹扉,眼圈忽然红了。

“又闭关……”她小声嘟囔,“上回闭了三日,这回又要多久……”

云昭从她身后走来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。

“别等了。”他说,“她不是那种闭着关还会惦记灵果没送到的人。”

“我知道……”云瑶低头,声音闷闷的,“我就是……有点担心。”

云昭望着那道竹扉,沉默片刻。

“她不需要我们担心。”他说,“她能走的路,比我们以为的更远。”

“我们能做的,就是在她出关时,这里一切都好。”

云瑶吸了吸鼻子,用力点头。

她将那篮朱玉果轻轻放在竹扉边,转身离去。

……

玉澜院内,中原如玉已入深定。

她将那枚月华星核残粉融入玉魄本源后,体内经脉便多了一道若有若无的太阴灵力。这道灵力温润如水,与净世玉魄同源却不同流,二者并行,从不冲突,却也从未真正融合。

她隐隐感到,突破元婴巅峰的契机,便藏在这道“未融”之中。

这一次闭关,她不求速成。

她要等。

等那道太阴灵力真正“愿意”与她玉魄本源相融,而非仅仅并行。

这个过程无法强求。玉衡长老说得对,净世玉魄的真意是“涵容”,不是“吞噬”,不是“炼化”。她不能以玉魄去降服那道太阴灵力,只能以心湖去容纳它,如同大海容纳百川。

她开始一遍又一遍地运转《净世玉魄经》。

不是以往那种专注、克制的运转,而是极慢、极缓,让玉魄净光如同潮水般在她经脉中涨落、漫溢、退去。

每一轮涨落,她便试着向那道太阴灵力“敞开”一分。

不是引它入玉魄,只是……不排斥它。

起初,那道太阴灵力纹丝不动,如同一尾警惕的游鱼,只在固定的河道中往返,绝不越界。

三日后。

它开始试探。

极细的一缕,如同触须,轻轻探入玉魄净光的外围。

中原如玉不动,继续运转功法。

那缕太阴灵力在她玉魄中停留了三息,缓缓退去。

七日后。

更多的太阴灵力开始“漫”入玉魄净光的范围。它们不再只是试探,而是如春水融冰,缓慢而坚定地浸润、渗透、交融。

她感到眉心玉印微微发热。

那不是排斥,是接纳。

……

十五日后。

玉澜院内,月白色的灵光已经浓郁到近乎凝成实质。若非那道禁制隔绝,这光芒怕是能照亮半个问道峰。

中原如玉闭目端坐,周身经脉已完全被玉魄净光与太阴灵力交织而成的、银白与月华交融的奇异光流所充盈。

那道困扰她许久的薄壁,此刻已薄如蝉翼。

她没有急于冲破。

她只是静静地“望”着那道壁障,如同望着秋日无风的湖面,等待最后一枚落叶触及水波的那一瞬。

……

第十九日,子时。

星辉瀑的水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,三十六峰的灯火渐次熄灭,问道峰陷入沉寂。

玉澜院内,中原如玉睁开眼。

她的眸光平静如万载寒潭,眉心玉印流转着前所未有的温润清辉。那不是突破前躁动的灵光,而是某种更深沉的、内敛的、蓄势待发的……

圆满。

她低头,望向膝上那枚冰冷的同心玉。

十九日来,她第一次触碰它。

“赵战。”她轻声说。

玉佩依旧沉寂。

她将它贴在心口,阖上眼。

然后,她放手了。

——放开对那道太阴灵力的一切“期待”。

它是否与她融合、何时与她融合、以何种方式与她融合——她都不再执着。

她只是坐在这里,运行自己的功法,走自己的路。

它若愿来,她的心湖随时敞开。

它若不愿,她便独自前行。

就在这一刹那——

丹田深处,那道蛰伏了十九日的太阴灵力,如同终于等到潮汐的游鱼,猛然跃起!

它不是“涌入”玉魄,而是“跃入”玉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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