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6章 岛纹承光，藤火缠星（1/2）

群岛的晨露在星沼藤叶上凝成珠，珠坠落在沙滩的纹章圆里，顺着沟槽往中心聚，积成个指甲盖大的水洼。林辰赤足踩在水洼边缘，脚趾缝里的沙粒被水浸得发胀，痒得他蜷了蜷脚，脚心的汗混着露水往下渗，在纹章圆的光纹上拓出淡淡的印，印子与少年掌心的纹章相触时，突然泛起金红，像被点燃的火星。

少年正蹲在水洼旁，小手伸进水里乱搅，指腹蹭过纹章圆的光纹，留下串细碎的痒。水洼里的倒影突然晃动，浮出无数张陌生的脸——是群岛上光沼遗民的模样，他们的眉眼间都带着与少年相似的暖，笑起来时，眼角的纹路里会渗出银绿的光，像藏着星沼藤的嫩芽。

光沼遗民的老者拄着藤杖走在岛心的林间，杖头的铁环“叮铃”声惊起群彩雀，雀翅扑棱的声响里，混着藤叶摩擦的“沙沙”。他的指节因攥紧藤杖而泛白，杖尾在地上拖出浅痕，痕里的泥土突然松动，钻出条银绿的蛇，蛇鳞上的光沼族印记正与沙滩的纹章圆共振，往密林深处游去，游过的地方，树干上的苔藓泛起淡青，显露出被岁月掩盖的共生纹。

暗族少年们的长戟斜靠在树干上，绿焰顺着戟身往枝叶间爬，在晨光里织出张火网。最壮实的少年正用戟尖拨开挡路的藤蔓，绿焰扫过藤叶的刹那，叶尖突然爆出火星，火星落在他的手背上，烫出个个小红点，却不疼，反而带着种温润的暖——那是藤蔓里的星沼藤汁液与绿焰相融的温度，像两种火焰在皮肤上交缠。

叶语者的姑娘们坐在林间的空地上，正用银线将光蝶翅膜缝在树皮的共生纹上。最年长的姑娘穿针时，银线突然自行穿过纹上的凹槽，在树身织出朵花，花瓣的光映在她的脸颊上，投下细碎的影。她的指尖被银线勒出浅沟，渗出的银液滴在花芯里，花突然往四周扩，将附近的暗族战徽、石轮铁纹都圈了进去，树身随之轻轻颤动，像在发出满足的叹息。

阿古拉扛着捆星沼藤走进岛心的洞穴，藤叶扫过洞壁的石纹，“沙沙”声里，石纹突然发亮，照亮了藏在角落里的石轮族锻造炉。他的肩膀被藤条抽得发红，却在看到锻造炉的瞬间咧开嘴笑，露出被海风刮裂的牙床——炉口的铁环上缠着星沼藤，藤尖的铁刺正与炉壁的共生纹相触，每触一下，炉底就冒出点火星，像炉子里还藏着未熄的火。

林辰抱着少年走进洞穴时，锻造炉的火星突然暴涨，将整个洞穴染成金红。少年的小手突然指向炉旁的铁砧，砧上的锈迹在金红光里慢慢剥落，露出底下的风信子花纹，花纹深处渗出银绿汁液，顺着砧面往下淌，在地面拼出完整的纹章圆。少年的脚底板被洞穴的碎石硌得发红，却挣着要下地，指腹蹭过铁砧的花纹时，突然咯咯笑起来，笑声在洞穴里撞出回声，震得火星簌簌往下掉。

老者的藤杖往锻造炉上敲了敲，“当”的声，炉壁突然裂开道缝，钻出个铁盒，盒盖上的纹章圆正与少年掌心的光共振。他弯腰去捡，膝盖被炉边的碎石磕得生疼，却在触到铁盒的瞬间愣住——盒里装着半张共生契约，另一半正好能与雾谷找到的兽皮卷拼合，契约的落款处，光沼族的稻穗印与石轮族的铁锤印叠在一起，像两个相拥的影子。

暗族少年们的长戟在洞穴外列成圈，绿焰往洞顶的岩缝里钻，将漏下的天光染成青蓝。最年轻的少年突然对着洞穴喊，声音被岩壁弹回来，撞在锻造炉上，炉里的火星突然往洞外飞，落在林间的空地上，烧出个环形的沟，沟里渗出的银绿汁液正慢慢冷却，凝成青黑色的陶，陶面上的星轨纹路里，嵌着无数细小的铁珠，珠面映出的群岛轮廓，正与沙滩的纹章圆重合。

叶语者的姑娘们将光蝶灯笼挂在洞穴的石笋上，灯笼的光透过翅膜在洞壁上投下兽影，与石纹里的共生纹相契。最年轻的姑娘伸手去摸石笋上的光，指尖刚触到石面，石笋突然微微发颤，滴下的石乳落在她的手背上，凝成颗透明的珠，珠里映着叶语者散落在群岛的族人，他们正举着光蝶灯笼往洞穴的方向赶，灯笼的光在林间连成条银绿的河。

阿古拉蹲在锻造炉旁，用星沼藤擦拭铁砧上的锈迹，藤叶被铁锈染成褐红，却越擦越亮。他的指腹被铁砧的毛刺扎出血，血珠滴在纹章圆上，竟长出株迷你的共生稻，稻穗上的星米映着他的脸，像在嘲笑他被熏黑的鼻尖。他咧开嘴笑，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，滴在稻根上，稻子突然蹿高半寸，藤须卷住他的手指，轻轻一拽，痒得他直缩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