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3章 光蝶引路，锈轨生花（2/2）

林辰走到铁轨的转弯处，那里的轨枕已经朽成了碎木，根须从碎木里钻出来，在半空织成个螺旋状的结，结心嵌着片翅膜碎片，碎片上的银线正慢慢渗入根须结。他伸手去碰那个结，指尖刚触到翅膜，整个结突然收缩，把他的手指裹了进去，根须的触感微凉，却带着种熟悉的力道——像有人轻轻握住了他的手。他没有抽回手，看着根须结顺着手指往上爬，在腕间与之前的细须缠在一起，形成个更复杂的星轨环，环上的纹路，赫然是他昨夜在星轨仪上画出的观测记录。

铁匠在铁轨尽头找到了个生锈的信号灯，他用铁锤砸掉灯壳，里面的灯丝早已朽坏，根须却从灯丝的铜线上长出来，开出串米粒大的白花。“这灯以前是给矿石车引路的，”他往灯座里塞了块光网碎片，“现在倒成了光蝶的歇脚点。”话音刚落，最前面的几只光蝶果然停在了灯座上，翅膀的金光映得白花泛起了红晕。

叶语者的姑娘们沿着铁轨铺开光网，银线在铁轨上投下的阴影与根须的纹路重叠，竟在雪地上拼出了完整的星轨图。有个姑娘不小心踩进轨枕的缺口，脚踝崴了一下，扶住旁边的铁轨时，掌心按到块温热的地方——是根须聚成的球，里面裹着块融化的雪，雪水顺着她的指缝流进铁轨的接缝，根须立刻涌过去吸水，把她的指纹都拓在了轨面上。

林辰看着自己腕间的星轨环慢慢变透明，根须正一点点钻进皮肤的纹路里，留下微凉的痒意。远处的光蝶突然集体升空，在密林上空组成个巨大的星图，根须顺着铁轨往星图的中心爬，铁轨被拉扯得发出“咯吱”的呻吟，却在每一处断裂的接口处，都有光网的银线和翅膜碎片补上，像用金线缝补旧衣。

铁匠靠在信号灯旁喘气，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滴，滴在灯座的白花上，花瓣立刻轻轻颤动，往他的方向倾斜了些。暗族少年们把星镜架在铁轨上，镜筒里星轨印与铁轨的重叠处，正缓缓浮现出“623”的数字——像是这一章的注脚，刻在锈与光的交织里。

林辰低头看了看掌心，根须留下的微凉感还在，而腕间的星轨环已经变成了淡青色的印记，像枚洗不掉的纹身。光蝶组成的星图开始旋转，根须、铁轨、光网、翅膜碎片……所有的东西都在往中心汇聚，他知道，这不是结束，是星轨在土里、在锈里、在他们的皮肉纹路里，长出了新的形状。

风穿过密林，带着铁轨的锈味和根须的清香，吹得光蝶的星图轻轻摇晃，像在招手。林辰迈开脚步，靴底碾过铁轨上的根须，发出“沙沙”的响，腕间的印记微微发烫——那是新的轨迹在召唤，带着所有人的温度，往更深处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