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6章 高墙下的阴影与破局（2/2）

她停顿了一下，目光变得悠远而明亮：大姑姑，既然这京市的高墙让您透不过气，那咱们就不看了。

卫清雅一愣：不看？去哪儿？

去外面。钱钱转过身，眼神灼灼地看着她，去看看黄河是怎么咆哮的，去看看长江是怎么奔流的，去看看大漠孤烟，去看看江南烟雨。天地那么大，比这四四方方的院子大多了。

我……我能行吗？卫清雅有些茫然，这种说走就走的念头，在她前半生循规蹈矩、后半生被囚禁的日子里，从未出现过。

怎么不行？钱钱语气笃定，您有钱，有时间，还有我们做后盾。您带着墨白哥去。墨白哥正是长身体、长见识的时候，不能让他一直缩在阴影里。男孩子，心胸得被大江大河撑开，才能装得下天地。

把心胸……撑开……卫清雅喃喃重复着这句话，眼中那潭死水，似乎泛起了一丝微澜。

去问问墨白哥吧。钱钱鼓励道，如果他也想去，明天我就给你们安排。

卫清雅在原地坐了很久，终于，她深吸一口气，站起身来，脚步虽然还有些虚浮，但方向却异常坚定——那是通往儿子房间的方向。

李墨白的房间里没有开灯，一片漆黑。

卫清雅轻轻推开门，借着月光，看见儿子正坐在窗前，手里捏着那枚元元送给他的微型炮弹，一动不动地盯着窗外那一方狭窄的天空。

听到开门声，李墨白回过头，少年的脸庞消瘦苍白，眼神里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阴郁和警惕。

卫清雅走过去，蹲在儿子面前，握住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。她看着儿子，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，那个被困住的自己。

墨白，卫清雅的声音有些发颤，却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期冀，钱钱刚才跟我说……让我们出去走走。

李墨白眼神一闪：去哪？

去哪都行。卫清雅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些，去看看黄河，看看长江。钱钱说，天地宽了，心也就宽了。你……想去吗？

李墨白沉默了。

他转过头，再次看向窗外。那高高的院墙挡住了大半的视线，只留下头顶那一点点星空。他感到一种窒息，那种在疗养院里日复一日被监视、被逼迫的窒息感，即便回到了亲人身边，依然如影随形。

他想逃离这里，逃离这虽然安全、却依旧像笼子一样的地方。

良久，他缓缓转过头，看着母亲期盼的眼神。

那一刻，月光洒进他的眼底，在他那双总是死气沉沉的眸子里，点亮了一簇微弱却真实的火苗。

少年的声音沙哑，却第一次有了想往的力度，我想去。我想去看看……外面的世界到底有多大。

门外，一直静静守候的钱钱，听到这句话，嘴角终于扬起了一抹释然的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