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3章 巧妙试探,锁定异心之人(1/2)
木牌上的炭字还泛着灰,陈无涯指尖在那行“可保三日平安”上轻轻一刮,碎屑落在灯影里,无声无息。
他把木牌递给白芷,只说了一个字:“假的。”
白芷没问为什么。她知道陈无涯从不退让,更不会被威胁牵着走。她将木牌翻过来,背面那点焦痕在火光下微微发亮,像烧尽的余烬突然有了呼吸。
“他们怕了。”陈无涯站起身,走到帐角的军务图前,手指划过右翼大营的粮仓位置,“昨夜送信的是传令兵打扮,但靴底沾的不是营地黄土,是西墙外干裂的红泥。猎场荒废多年,只有巡边人才会踩那条路——而巡边队今早报了缺员。”
白芷眼神微动:“你是说,有人冒充传令?”
“不止。”他收回手,从怀中取出那片焦布,“焚狼祭的印记只有死士才烙,可这布是从信使靴底蹭下来的。说明他们急了,连掩饰都顾不上。”
帐内一时安静。灯芯爆了个小火花,映得两人眉目分明。
片刻后,陈无涯笑了下,笑得极轻,却带着股不容错辨的锋利:“那就让他们更急一点。”
天刚亮,操练号角吹响时,陈无涯已混进了戍边营的伙房。他端着一碗粗粥,站在几个正啃干饼的士卒旁边,语气随意:“听说了吗?中原监军要拿三成粮道油水,全归自己人。”
那几人动作一滞。
“真的?”一人皱眉。
“还能有假?”陈无涯吹了口热气,“我亲耳听监军副使说的,说是‘补偿损耗’。咱们北境弟兄拼死守边,到头来连口粮都要被扣三成?”
话音未落,他便转身走了,仿佛只是随口抱怨。可那几双眼睛里的火,已经烧了起来。
半个时辰后,白芷穿着巡哨女官的制式皮甲,提着灯笼走过主营道。她脚步不快,声音却恰好能让路过的几名军官听见:“兵器库钥匙今晚就要移交了,上面说不能再拖。”
她没看任何人,只低头检查腰间佩刀,像是自言自语:“也不知道戍边营的人能不能忍住不动手。”
说完便走,身影消失在晨雾里。
消息像风一样卷过军营。到了午时,已有士兵在伙房门口大声咒骂,说南狗欺人太甚。有人摔碗,有人踹翻饭桌,巡逻队不得不赶来压制。
陈无涯坐在偏帐喝茶,听着外面的骚动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白芷回来时,带了一句话:“将领丙今早召集亲信议事,中途拍案而起,说‘若再退让,不如举旗反了’。”
“果然坐不住了。”陈无涯放下茶碗,“他这种人,表面沉稳,实则最经不起挑。”
“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收网?”
“还不急。”他摇头,“现在揭发,他只会咬死是被人陷害。我要他亲自把证据递上来。”
傍晚,夕阳压着营墙,拉出长长的影子。将领丙果然以“巡查西防”为由带两名亲兵出营,直奔废弃猎场方向。
白芷早已换上暗色劲装,提前埋伏在猎场边缘的枯沟里。她贴地潜行,借水遁术敛去气息,悄无声息靠近。
不多时,脚步声停在沟沿。将领丙的声音低沉而急促:“……三日内必须动手。监军若真接管粮权,焚狼誓约就成笑话了。先烧仓,逼新王表态。”
另一人沙哑回应:“火油已备妥,十桶藏在旧马厩。只等你下令。”
“不能再等了。”将领丙咬牙,“昨夜那封警告信没起作用,南狗反而变本加厉。他们想吞我们的命脉,我们就让他们尝尝火烧连营的滋味。”
“丙将军,若事败……”
“事败?”他冷笑,“我宁可死在火里,也不跪在南狗面前分一口残羹!”
话音落下,枯沟中的白芷缓缓后退,没惊起一丝尘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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