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2章 察觉异样,暗中调查新王(1/2)

陈无涯蹲在石砖缝隙前,指尖的暗红已经干涸成块。他没有立刻起身,而是将那点残留物捻了捻,凑近鼻端。气味很淡,混着尘土与铁锈,但底下藏着一丝熟悉的苦味——那是老吴头说过的“烟土混血”,走镖的老手才懂的辨法。

他缓缓收手,把指腹在裤腿上擦了下。

白芷站在三步外,没问他在做什么,只是盯着他手腕上那条刚缠好的布带。布是粗麻的,从她袖口撕下来的,边角还带着针脚的毛刺。她昨天就该换药,但两人谁都没提。

“你信不过新王。”她说。

陈无涯站直身子,肩头一沉,伤口又开始渗血。他没看她,只低声说:“我信不过他身后的影子。”

他转身朝宫道另一侧走去,脚步不快,却每一步都踩在砖缝交接处。白芷跟上,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回廊,拐进一条偏窄的支道。这里少有人走,墙角堆着未清理的枯叶,地上有几道新鲜的拖痕,通向一道半掩的侧门。

门缝里漏出一点光。

陈无涯停下,靠在墙边,闭眼片刻。他想起老吴头教他的另一招:夜里赶路,若听不清远处动静,就把耳朵贴地。现在他不用听,他用的是另一种方式——把真气沉入足底,借“错练通神”反向感知震动频率。

他等了两息。

地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,步伐轻浮,落地时总比正常人慢半拍,像是怕踩空。这步态他见过,在校场外那个低着头走路的人身上。

他睁开眼,对白芷做了个手势。

白芷会意,悄然退后几步,隐在柱后。

不多时,侧门被推开一条缝,那人探出身来,左右张望。他身形微胖,穿一件深褐长袍,左袖口绣着半截鹰纹,被袖扣压住了一半。他手里端着个铜盆,水波晃荡,映出他慌张的脸。

他刚迈出一步,陈无涯便从墙后转了出来,脚步踉跄,像是突然眩晕,一把扶住门框,闷哼一声。

那人吓了一跳,盆差点脱手。

“谁?”

“别……别喊。”陈无涯喘着气,脸色发白,“我是刚回来的那个中原人,伤着了,迷路……想找点水。”

那人皱眉打量他,目光落在他肩头渗血的布带上。他迟疑了一下,没上前,反而后退半步:“这里是内务所,不许闲人乱闯。”

“我知道,我知道……”陈无涯低头咳嗽两声,顺势把右手搭在门框边缘,指尖悄悄抹过一道湿痕——那是昨夜刚补上的泥灰,还没干透。“可我实在撑不住了,刚才看见有人从这儿出来,还以为能讨口水喝。”

那人眼神闪了一下。

“没人从这儿出来。”

“哦?”陈无涯抬头,露出苦笑,“那可能是我看错了。可我明明记得,有个穿你这样衣服的人,左脚有点拖,走得特别慢……”

话没说完,对方呼吸一滞。

陈无涯心里一动,知道自己碰对了人。

他故意叹了口气,靠着门框滑坐在地,声音虚弱:“也罢,我不该多问。只是这一路拼死拼活,换来一句‘时机未定’,真是寒心啊。”

那人没动,但握盆的手紧了紧。

“你说什么?”

“还能说什么?”陈无涯摇头,“我们带回三百骑兵,王上却说要等。等什么?等敌人杀到城下吗?我早说了,中原人终究难信,你们也不必太当真。”

这话一出,对方眉头忽然松开。

“你倒明白。”他语气缓了些,甚至往前挪了小半步,“不是王上不信,是局势太乱。前些日子三王子旧部还在外活动,万一结盟消息走漏,反倒引来围攻。”

陈无涯苦笑:“可我们已经回来了,他们也答应了,难道不该趁热打铁?”

“你不懂。”那人压低声音,“王上本已决意暂缓调兵,偏那中原女子日日催促,逼着要粮要马,闹得殿前不得安宁。王上仁厚,不愿驳她面子,只能拖着。”

话出口,他猛地顿住,意识到自己说多了。

陈无涯却像没察觉,依旧垂头丧气:“是啊,女人就是急躁。可话说回来,她一个外人,凭什么插手军务?王上何必为她为难。”

那人看了他一眼,似有些动摇,低声说:“她背后站着中原将领,王上不动,是怕惹出更大麻烦。”

说完,他匆匆补了句:“天要黑了,你快走吧,别在这儿待着。”

转身就要关门。

陈无涯没拦,只是坐在地上,喃喃道:“也是,反正我们只是跑腿的,命不值钱,话更没人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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