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2章 察觉异样,暗中调查新王(2/2)
门“砰”地关上。
他慢慢站起,肩头的血顺着胳膊流到指尖,滴在地上,砸出一个小坑。
白芷从柱后走出,眉头紧锁:“他在推责任。”
“不止。”陈无涯抹了把脸,把沾血的手在衣摆上蹭了蹭,“他在替人说话。那个‘中原女子’根本不是重点,重点是有人不想结盟,又不敢明说,只好拿你当挡箭牌。”
白芷沉默片刻:“保守派。”
“鹰纹系的人。”陈无涯点头,“昨夜撬地板、埋血迹的是他,今天通风报信的也是他。他不是传话的,他是眼线。”
他转身往回走,脚步比来时稳了许多。
回到客舍,天已全黑。屋内只点了一盏油灯,火苗不大,照得墙上人影晃动。陈无涯从行囊里翻出一块破布,撕成细条,又找来一根炭笔,在桌上铺开一张废纸。
“你画什么?”
“王庭的脉络。”他一边画一边说,“这几日进出正殿的官员,凡是袖口有鹰纹的,我都记下了。七个人,三个常去校场,四个专走内务所。刚才那个胖子,是第四个人的传话仆从。”
白芷看着纸上那些名字和路线,忽然问:“你怎么知道他袖口有鹰纹?他遮住了。”
“他端盆时,袖子滑了一下。”陈无涯指着纸角,“而且,他走路的样子,和校场外那个密会的人一模一样。老吴头说过,人可以换衣服,脚步骗不了人。”
他停顿一下,把炭笔搁下:“明天我要见新王。”
“以什么名义?”
“商议补给路线。”他笑了笑,酒窝浮现,“就说前线骑兵一旦开拔,粮道必须提前打通。他若答应,说明还有转圜余地;他若再推,那就是铁了心要拖。”
白芷看着他:“你不怕他起疑?”
“我就是要他起疑。”陈无涯靠在椅背上,闭眼休息,“他越防我,越说明我心里想的没错。真正怕事的人,不怕你做事,只怕你看出他怕。”
屋外传来巡逻士兵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,又渐渐消失。
白芷走到窗边,撩开一角帘子。外面漆黑一片,只有远处几盏守夜灯亮着。
“我会盯住那个胖子。”她说,“他今晚一定会再去那扇门。”
“嗯。”陈无涯应了一声,没睁眼。
两人不再说话。
过了许久,陈无涯忽然开口:“你信我吗?”
白芷回头看他。
他仍闭着眼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嘴角微微下沉。
“我信。”她说。
他轻轻点头,把手伸进怀里,摸出一小块干粮。这是老吴头塞给他的最后一块,硬得像石头。他咬了一口,牙龈发酸,却没吐出来。
第二天清晨,陈无涯早早起身,换了件干净的粗布衣,把短剑绑在腰后。他对着铜盆洗了把脸,水凉得刺骨,但他洗得很仔细,连发际线都抹到了。
白芷站在门口,手里握着软剑。
“我去盯那个近臣。”她说,“你小心殿上那些人。”
“放心。”他拿起行囊,往肩上一甩,“我最擅长装傻。”
他走出门,阳光照在脸上,有些刺眼。
他眯起眼,抬手挡了一下,顺势看了看自己的掌心——那里还留着昨夜沾上的泥灰。
他没擦。
沿着宫道走向正殿的路上,他刻意放慢脚步,经过那道侧门时,眼角余光扫过门缝。
门虚掩着,里面没有动静。
但他知道,那个人昨晚一定又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