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3章 山地马拉松救人一刻(1/2)
取暖补贴打到卡里,夜读季的灯也亮起来之后,春城的周末终于有了点不一样的味道。有人晚上去文化中心陪孩子看书,有人一早就往北麓山上赶,去跑那场已经预热了一个月的山地马拉松。
这场比赛最初送到省里的方案,写了很多“展示城市形象、带动文旅经济”的好话,安全预案蜷在附件里,篇幅还不如颁奖流程长。李一凡翻到最后,把方案合上,在封面上写了四个字:安全在前。
在省应急厅的小会,他开门见山,只说了一句:跑得漂亮不算本事,救得及时才是能力。谁敢为了镜头省掉一道救援线,真出事就自己扛。
比赛这一天,北麓山的天刚蒙蒙亮,山风就已经从松林缝里钻出来,带着刀子似的凉。起点拱门挂在山脚,号码簿一片亮黄,志愿者给选手系芯片、贴号布,补给台排成一条长线。广播里一遍遍提醒补水、拉伸,旁边有人在做热身跳跃,白气直往上冒。
市里原本打算在起点搭个主席台,安排几位领导站一排,挥手鸣枪。李一凡在筹备会上直接划掉,说观礼台不如指挥台有用。他带着顾成业、许澜,还有市里的应急、卫健、公安负责人,全进了山脚下那顶应急指挥帐篷。
帐篷里没有横幅,只有一块大屏幕、几台对讲机,桌面铺着赛道图和等高线图。陡坡、发卡弯、悬崖路肩,被人用红笔一圈圈圈出来,旁边标了大字的温度、风向预报。三处通讯盲区被格外圈粗了线。
七点整,发令枪响。
前排的专业选手像箭一样蹿出去,业余跑者慢慢挪动,队伍一长一长地往山里钻。起点的人群在欢呼,山道上,只剩下鞋底在碎石上摩擦的声音。
指挥帐篷里没什么热闹。屏幕上的小光点缓缓往上爬,对讲机里时不时传来“某某公里情况正常”的汇报。五公里处,第一起扭伤很快报了上来。志愿者照着预案给脚踝固定,医护扶他到路边坐下,披上保温毯,问清楚有没有头晕、胸闷,再确认是否退赛。
这种小情况,系统完全吃得下。
十公里后,海拔往上拔,林下水汽重,风一吹,汗就冷得往骨缝里钻。补给点那边,多了几个人靠在栏杆上喘,医护拿着血氧仪一个个夹手指。有人想咬牙继续跑,被按着坐回去,先喝热水、吃盐丸,再看脸色。
真正让人心一紧的,是二十公里后那段山脊。
那是一段视野极好的路,右侧就是陡坡,护栏之外是空空的山谷。早晨的露水还没干,石子有点打滑。前面一队人刚过去,后面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脚下一崴,整个人横着摔出跑道,滚下去半个坡,最后卡在一棵矮树上。
周围的选手本能地伸手去拉,有人已经喊起来。最近的志愿者从坡上滑下几步,先扑过去扶住他的肩膀,低声让他别乱动,另一只手按通了对讲机。短短几秒,位置、意识状况、疑似伤情,全部报上了山脚。
指挥帐篷里的报警声几乎同时响起,屏幕上那一点红光开始闪烁,旁边自动跳出海拔、坡度、距离最近车辆等一串数字。许澜盯着回传的心电图,脸色沉下来:“意识有点乱,合并受伤风险大,地面抬太慢。”
顾成业很快在地图上铺了一遍路线,最近的一辆救护车绕过去,最快也要二十多分钟。这一次,正常速度就是危险。
所有人不约而同看向李一凡。
他没问谁负责,也没问要不要讨论,只丢了两个字过去:上机。
早就待命在市区的直升机立即起飞,应急、医疗两个小组同步登机。飞行员接到风向更新,提前做好了在山脊盘旋的准备。机舱里,担架、固定器材、保温罩、监护仪被一件件拉开检查,谁都知道这趟不能出差错。
山腰的地面救援组也同时行动,从最近的林道切过去,带着担架和保温毯往上爬。他们知道,空中是“吊”,地面是“接”,两边必须咬合得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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