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惊魂待天明(1/2)
蜷缩在冰冷墙角下的陈永年,此刻如同置身于冰窖之中,从头到脚,从里到外,都被一种彻骨的寒意所浸透。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,使得每一次心跳都沉重而痛苦,撞击着胸腔,仿佛要破体而出。他的大脑一片混乱,无数恐怖的念头纷至沓来:地窖里埋着的尸骨?先前失踪货郎的最终归宿?王寡妇那看似苍白柔弱的手,是否曾沾染过温热的鲜血?她念念有词,是在超度亡魂,还是在施行某种邪恶的咒诅?
逃跑!必须立刻逃跑!这个念头如同烈火般灼烧着他的神经。他小心翼翼地、极其缓慢地抬起头,从窗角的缝隙再次窥视屋内。王寡妇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,飞针走线,神情专注得可怕。那件粗糙的麻布寿衣在她手中渐渐成形,冰冷的白色在灯下反射着幽幽的光,每多一针,都像是在为陈永年的生命进行倒计时。
然而,逃跑又谈何容易?这院落虽不大,但从他藏身之处到大门,尚有一段距离,且必须经过正房的门口。院门是否闩着?开门是否会发出声响?任何一点微小的动静,在这死寂的夜里,都足以惊动屋内那个看似柔弱、实则可能极度危险的女人。若被她发现自已窥破了秘密,后果不堪设想!恐怕那件尚未完工的寿衣,立刻就要派上用场。
进退维谷!陈永年第一次如此深刻地体会到这个词的含义。他就像一只落入蛛网的飞虫,明知危险临近,却动弹不得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致命的毒牙缓缓逼近。
时间,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缓慢而煎熬。每一息,都如同一年般漫长。屋内的“沙沙”声,那针线穿过麻布的细微声响,在此刻的陈永年听来,无异于黑白无常索命的铁链拖曳之声,清晰而残忍地敲打在他的耳膜上,折磨着他的神经。他紧紧捂住耳朵,但那声音却仿佛直接响在他的脑海里。
更令他毛骨悚然的是,王寡妇一边缝制,一边开始低声地、含混不清地念叨着什么。那声音太低太模糊,听不真切具体内容,只能捕捉到一些零碎的词语,仿佛是“……快了……就好了……莫急……陪你……”之类的,语调幽怨而诡异,在这深夜的孤宅中回荡,更添了几分阴森可怖的气氛。她是在对谁说话?是对那件寿衣?还是对某个看不见的“存在”?
就在陈永年精神濒临崩溃的边缘,屋内的声音骤然停了!
王寡妇猛地停下了手中的针线,头颅微微抬起,侧耳倾听,那双在灯光下显得有些空洞的眼睛,锐利地扫向窗户的方向!陈永年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血液仿佛凝固,连呼吸都彻底停止,整个人僵成了一块石头。
“谁在外面?”王寡妇的声音陡然响起,带着一丝警惕和冷意,打破了夜的死寂。
陈永年魂飞魄散,拼命地将身体缩进墙角的阴影里,恨不得能钻入地缝。他闭紧双眼,心中一片绝望,只道是已被发现,大限将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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