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8章 数据登顶，公开表彰（1/2）

电台大楼的玻璃幕墙映着七月的骄阳，光线下浮动的尘埃都像镀了层金。三楼会议室里，中央空调的冷气裹着紧张的气息，部门所有人的目光都胶着在前方大屏幕上——那串跳动的红色数字终于定格，最后一位数颤了两颤，停在了“78.3%”。

“破了！”数据组的小张猛地攥碎了手里的矿泉水瓶，瓶身瘪下去的瞬间，会议室里爆发出潮水般的骚动。总监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时，王台长手里的保温杯都没端稳，茶叶沫子随着他的脚步晃出来：“再说一遍，多少？”

“季度收听率78.3%，较上季度峰值提升49.7%，创三年来专题节目纪录！”节目部主任激动得声音劈了叉，指着屏幕上的曲线——那条代表《时光慢炖》特辑的红色轨迹，从开播时的23%一路陡峭攀升，在收官夜的零点达到，像道骤然划破夜空的流星。

曾小贤的指节在桌下泛白，耳边还萦绕着昨夜收官时最后一条听众留言的余温。那是位自称“鬓角有霜”的听众发来的语音，背景里有老式座钟的滴答声：“老头子听完节目翻箱倒柜，找出压箱底的校服给我看，说当年总借我橡皮的姑娘，袖口还绣着我名字的缩写。”语音末尾的哽咽，此刻仿佛还贴在耳廓。

“小贤，”王台长的声音陡然拔高，保温杯重重磕在会议桌上，“说说，这特辑是怎么琢磨出来的？”

曾小贤起身时带倒了椅子，金属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。他扶了扶眼镜，目光扫过坐在角落的天宇——对方正低头摩挲着那本泛黄的笔记本，晨光透过百叶窗落在纸页上，勾勒出“1998.6.15 晴 操场西角的石榴树开花了”的字迹。

“其实最初只是想做期普通的怀旧内容，”曾小贤的声音带着些微发颤，却异常清晰，“是天宇提醒我，与其堆砌老物件，不如剖开那些藏在时光里的褶皱。”

这话让天宇指尖一顿。他想起三个月前某个暴雨夜，曾小贤抱着笔记本冲进他的出租屋，浑身淌着水，屏幕上是惨不忍睹的21%收听率报表。当时他正蹲在地上翻找旧课本，准备给社区的孩子们讲“古人怎么写情书”，而曾小贤那句“再做不出新意，这档节目就要被砍掉了”的喟叹，混着窗外的雷声砸在地板上。

“我们翻了近百本校友录，”曾小贤的声音渐稳，目光落在屏幕上滚动的听众反馈栏，“发现最打动人的从不是刻意煽情的桥段。有位听众说，节目里提到‘上课传纸条总用算术本背面’，让她突然想起自己的笔记本里还夹着半块没化的奶糖，是当年后座男生塞过来的，塑料皮上的字都晕开了。”

屏幕上的反馈还在刷新，“泪目”“想起外婆的槐花饼”“明天就回母校”的字眼密密麻麻，像场无声的雪。王台长忽然笑了，指节敲着桌面：“我闺女昨晚跟我掰扯，说你们节目里提的‘校服袖口磨出毛边才时髦’，跟她现在穿破洞裤是一个道理。这就是共鸣，是能穿透代际的东西。”

曾小贤忽然侧身，看向角落里的天宇：“这得归功于天宇。他翻出二十年前的班级日志，里面记着‘三号楼后墙的爬山虎总在晚自习时沙沙响’‘小卖部的冰棍总在第二节课后卖光’，这些细碎的肌理，比任何华丽辞藻都管用。”

天宇下意识攥紧了笔记本，纸页间夹着的那片干枯石榴花瓣簌簌作响。那是他在母校操场捡到的，彼时曾小贤正对着录音笔唉声叹气，说怀旧题材做不出新意，他便随手将花瓣塞进对方手里：“你听，这纹路里全是声音。”

“具体说说你们是怎么筛选素材的？”副总监推了推眼镜，翻着手里的节目脚本，“我注意到有段关于‘教室吊扇’的描述，说‘光斑在黑板上晃得像碎金’，这种细节太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