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8章 数据登顶，公开表彰（2/2）

“是天宇说的，”曾小贤接过话头，眼底漾着笑意，“他说每个经历过九十年代校园的人，记忆里都该有这么片碎金。我们筛掉了近千条刻意堆砌的‘青春伤痛’故事，只留下这些带着温度的碎片——比如有人总在数学课偷偷啃苹果，果皮屑掉进同桌的铅笔盒；比如大扫除时男生踩着女生的帆布鞋擦窗户，鞋跟沾着半片梧桐叶。”

会议室后排传来低低的笑声，有人想起自己当年在黑板上画过的小乌龟，有人记起总被吊扇吹掉的粉笔头。天宇望着曾小贤的侧脸，忽然想起录制倒数第二期时，对方抱着麦克风哽咽的模样——那天读到“当年总借你钢笔的姑娘，现在在朋友圈晒孩子的涂鸦，笔触跟你当年教她画的小猫如出一辙”的留言，曾小贤的声线抖得像被风吹的烛火。

“最难得的是数据结构，”数据组小张举着报表站起来，屏幕上的扇形图里，“35-45岁”听众占比高达62%，“20-30岁”占比29%，“50岁以上”占比9%，“这意味着不同代际的人都在节目里找到了自己的影子。有位00后听众留言，说‘原来我妈当年也会在课本上贴明星贴纸’，这就是跨年龄层的共鸣。”

王台长忽然抬手示意安静，目光扫过全场：“小贤，知道这数据意味着什么吗？意味着你们戳中了时代的共性记忆。现在的节目太缺这种‘不端着’的真诚——不是说要摒弃创新，而是得知道根扎在哪。”他将保温杯往曾小贤面前推了推，“说说看，后续有什么想法？”

曾小贤的喉结动了动，目光与天宇相撞的瞬间，两人都想起了昨夜收官时的约定。他清了清嗓子：“我们想做系列特辑，不局限于校园。比如‘老手艺里的时光’，去拍修钢笔的老人怎么给笔尖开缝，去看老手艺人怎么把碎布拼成被面——这些东西，天宇的笔记本里记了满满三页。”

天宇翻开笔记本，某页贴着片褪色的蓝布碎角，旁边写着“张婶的拼布被，每块布都带着年月的温气”。那是去年在胡同深处拍的，当时张婶正用孙女的旧校服拼被面，针脚走得歪歪扭扭，却说“这样才暖和，跟记忆似的，太齐整了反倒生分”。

“这个方向很好。”王台长的指节在桌面上敲出节奏，“下季度给你们腾档，人力物力优先配。对了，”他忽然看向天宇，“小贤总说你带来的‘旧东西’比任何策划案都管用，有没有兴趣来台里做特约撰稿？”

天宇的指尖顿在那片蓝布碎角上，耳畔传来曾小贤压抑的轻咳。他想起昨夜录音结束后，对方抱着录音设备说“其实我早跟台长提过你”，当时以为是玩笑，此刻才见对方耳根泛着红。

“我……”天宇抬头时，正撞见曾小贤眼里的期待，“我愿意先从素材整理做起，毕竟很多故事还没磨透。”笔记本里夹着的那片石榴花瓣，仿佛还带着当年的阳光温度——就像此刻，曾小贤悄悄推过来的茶杯，水温不烫不凉，刚好能润开喉头的涩。

会议结束时，走廊里的阳光已斜斜切过地面。曾小贤被同事们围着道贺，有人拍他的肩，有人抢他手里的报表，他却隔着人群朝天宇扬了扬下巴，口型无声地说：“晚上庆功宴，带你的笔记本。”

天宇低头翻开笔记本最新一页，是昨夜收官时补记的：“最后一条留言来自‘槐树下’，说听完节目翻出当年的毕业照，发现每个人的衣领里都藏着根线头——那是系鞋带时蹭上的，当年嫌邋遢，如今倒成了最鲜活的注脚。”纸页边缘，曾小贤的字迹歪歪扭扭挤了行：“下辑开篇，就从这根线头说起。”

走廊尽头的公示栏前围了群人，新贴的表彰通知上，曾小贤的名字被红笔圈着，旁边用括号标注着“协同天宇完成特色内容创新”。风从敞开的窗溜进来，掀起通知的边角，露出背面隐约的字——那是保洁阿姨没擦干净的粉笔印，像极了当年教室后墙未干的板报，藏着无数未完待续的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