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2章 记录显示:他发呆、喝茶、散步的时间远超常人(1/2)

第七天。

苏早坐在办公室里,面前摊着三份打印出来的文档。

第一份,是小李这七天发来的观察记录,密密麻麻的时间戳和描述:

“day 1, 08:55-09:15: 林顾问到公司后没有立刻工作,先给绿植浇水,站在窗边看风景。”

“day 2, 10:30-10:45: 离开工位去楼梯间散步,空手,没带手机。”

“day 3, 14:20-14:50: 在休息区泡茶,慢慢喝完一壶,期间在看一本纸质书。”

“day 4, 11:00-11:30: 趴在桌上……疑似睡觉?(距离较远,不确定)”

“day 5, 15:10-15:40: 又去散步,这次走了三层楼梯,回来后站在窗前发呆。”

“day 6, 09:40-10:10: 在纸上画画,不是工作相关,像是……涂鸦?”

“day 读,不超过20分钟”

苏早盯着“思考时间”这四个字。

思考时间?

在工作时间里,专门留出一个小时“思考”,而不是“做事”?

她想起小李记录里那些“发呆”“散步”“喝茶”的时间段。

难道那些时间……就是林眠的“思考时间”?

她回复:“‘思考时间’具体指什么?”

几秒钟后,林眠回:“就是思考。不做事,不想具体问题,只是让大脑自由运转。”

“这和工作有什么关系?”

“关系很大。”林眠回,“大脑需要空闲时间来建立连接,产生灵感。一直塞满信息,它只会重复已有的模式。”

苏早看着这条消息,很久。

然后她拿起外套,走出办公室。

“苏总?”助理看见她,有些惊讶——这个时间她通常不会离开。

“我去技术部看看。”苏早说,“有事打电话。”

技术部在十六楼。电梯下行时,苏早看着镜面墙里的自己。

脸色比七天前好了一些,眼下的青黑淡了。但她眼里有一种困惑——那种原本坚信的东西被动摇后的困惑。

电梯门开,她走出去。

技术部办公室的门开着,能听见里面隐约的键盘声,但不像以前那种密集、急促的敲击,而是有节奏的、间歇性的。

她站在门口,没有立刻进去。

透过玻璃,她能看见里面的场景:

大部分人都坐在工位上,专注地看着屏幕。但气氛很松弛——有人戴着耳机,有人桌上放着茶杯,有人偶尔站起来伸个懒腰。

靠窗的位置,林眠正背对着门,看着窗外。

他就那样站着,双手插在口袋里,一动不动。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,几只鸟飞过,他的目光追随着鸟,直到它们消失在楼群后面。

三分钟,五分钟,十分钟。

他就那样站着,像一尊雕塑。

苏早看了眼手表:上午十点四十七分。

按照小李的记录,这个时间通常是林眠的“散步时间”。但他今天没有散步,只是……站着看窗外。

她在门口站了十五分钟。

十五分钟里,林眠只做了三件事:

1. 继续看窗外(10分钟)

2. 转身倒了杯水(1分钟)

3. 重新站回窗前,这次是闭着眼睛(4分钟)

然后他回到工位,坐下,戴上降噪耳机,开始敲键盘。

敲击声很快,很稳,像钢琴家在弹奏熟练的乐章。

苏早推门进去。

有人看见她,想要打招呼,她摆手示意不必。

她走到林眠工位旁。

林眠戴着耳机,没察觉她的到来。屏幕上是复杂的代码界面,黑色的背景上,彩色的字符快速滚动。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,几乎看不清动作。

苏早看向屏幕。

她在看代码——虽然不精通,但基本的逻辑能看懂。林眠正在写的是一个数据预处理模块,逻辑复杂,嵌套了多层条件判断。但他写得极其流畅,中间几乎没有停顿,更没有那种写几行就删掉重来的情况。

一气呵成。

五分钟,一个完整的函数写完。他停下来,检查了一遍,然后继续下一个。

苏早站了二十分钟。

这二十分钟里,林眠写了三个函数,总行数超过三百行。每个函数都有清晰的注释,结构严谨,变量命名规范。

效率高得可怕。

但他刚刚花了十五分钟……只是站着看窗外?

林眠终于注意到她。

他摘下耳机,抬起头:“苏总。”

“你刚才,”苏早指了指窗边,“在做什么?”

“思考。”林眠说。

“思考什么?”

“很多事。”林眠顿了顿,“代码的结构,午饭吃什么,昨晚看的那本书里的一个观点,还有……窗外那只鸟是什么品种。”

苏早皱眉:“这和工作有什么关系?”

“有。”林眠说,“代码的结构是工作。午饭吃什么,影响下午的状态。书里的观点,可能启发新的思路。至于那只鸟……”

他看向窗外。

“它让我想起小时候,外婆家屋檐下的燕子。每年春天都会回来筑巢。那时候我觉得,时间很慢,一天很长,可以看一整天蚂蚁搬家。”

他转回头,看着苏早。

“现在我们都觉得时间不够用,一天眨眼就过。但也许不是时间变快了,而是我们把自己塞得太满了。满到没有空间感受生活,满到……连发呆都成了奢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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