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槐苞(1/2)

清晨的风里,多了点不一样的香——不是干槐叶的清苦,也不是槐叶茶的清甜,是藏在枝桠间的、带着点嫩气的香。夏允推开阁楼窗时,恰好看见黄仁俊站在老槐树下,仰着头往枝桠间望,指尖举着片刚够着的槐枝,枝上缀着串小小的白苞,像撒了把碎米粒。

“你看,花苞冒尖了!”他转身朝夏允挥手,槐枝上的白苞跟着晃,风一吹,飘来缕淡淡的香,轻得像羽毛。夏允跑下楼,凑过去看,花苞裹得紧紧的,顶端泛着点浅绿,摸起来软乎乎的,像碰着了春天的小拳头。“阿婆说,再等两三天,就能开成满树白了。”黄仁俊把槐枝递到她手里,指尖还沾着点花苞上的细绒毛。

阿婆正坐在石桌边择菜,看见他们手里的槐枝,笑着点头:“当年你外公总说,槐花要等‘风催三遍’才开得好——第一遍雨风催醒苞,第二遍晴风催胀瓣,第三遍暖风吹开花。”她放下菜篮,指了指槐树枝头,“现在呀,刚过了晴风,就等暖风吹了。”

吃过早饭,黄仁俊抱着谱子坐在檐下,却没像往常那样改调子,反倒对着槐树枝发愣。夏允端着刚泡好的槐叶茶走过去,看见他谱子上画了串小小的白圈,像没打开的槐花苞,旁边还空着半页纸。“在想什么?”她把茶杯放在他手边,茶香混着风里的花苞香,飘得满檐下都是。

“想给《槐叶谣》加段‘待放’的调子。”黄仁俊指尖戳了戳谱子上的白圈,“昨天吹茶味的调子时,总觉得少了点‘盼着开花’的软劲——就像现在看着花苞,想等它开,又怕风太急吹落了,那种心尖发轻的感觉。”他拿起口琴试了个音,调子软悠悠的,像花苞在风里轻轻晃。

夏允坐在他旁边,看着枝桠间的花苞发呆。风穿过树叶时,偶尔会碰着串花苞,发出极轻的“沙沙”声,像花苞在偷偷说话。她忽然指着最高处的那串:“你听,那串花苞好像在响!”黄仁俊赶紧凑过去听,果然有极轻的“窸窣”声,像花瓣在苞里慢慢舒展,“说不定是它在等风来呢。”

中午太阳暖起来时,阿婆搬来竹梯,在槐树下挂了个竹篮。“以前怕鸟啄花苞,总挂个空篮晃一晃,”她扶着梯腿笑,“现在你们在,倒不用怕了,就当给花苞做个伴。”竹篮在风里轻轻摇,影子落在地上,像个圆圆的月亮,刚好罩住几串靠近地面的花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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