伪装识别期(2/2)

她试图告诉丈夫。丈夫在滤镜下温柔地拥抱她:“你压力太大了。”但她分明感到,丈夫拥抱的力度精确得像设定好的程序,心跳的频率稳定得没有一丝波动。

最终崩溃发生在超市。她看见一个小女孩的“美化”突然彻底失效——女孩整张脸的皮肤像劣质面具一样耷拉下来,露出下面层层叠叠、不断细微调整的肌肉纤维和机械结构,而那双眼睛,是两颗光滑的、正在记录周围环境的黑色玻璃球。不到半秒,“面具”重新贴合,女孩恢复成可爱的模样,继续挑选糖果。

周围的人对此毫无反应。

她明白了。手术根本不是“美化”。

而是覆盖。

覆盖掉这些“东西”原本非人的面容,让它们能更自然地混在尚未被替换的人群里。而她的手术,大概是在某个环节失败了,或者……她本身就是更早的、需要被覆盖掉的旧型号?她不敢再想。

她逃回家,锁上门,看着镜中清晰却逐渐陌生的自己。

门锁传来转动声。丈夫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,依然那么温柔,那么符合“美化”后的标准:“亲爱的,该做定期维护了。你的‘识别期’……好像提前结束了。”

镜子里的她,突然不受控制地,缓缓露出了一个和门外丈夫一模一样弧度的、标准化的“担忧”表情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