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美受害者(1/2)
警方发现一具尸体,现场所有证据都指向其妻。动机、凶器、监控时间线完美契合。
妻子认罪,舆论唾弃。
审判前夜,老刑警在死者电脑发现隐藏日记:“计划成功第一步:让她杀了我。保险金将启动第二步…”
深入调查,死者竟是“完美受害俱乐部”成员——该组织竞赛式策划自身被害,以极端方式报复亲人并获取高额保险。
妻子只是他选中的“执行工具”。
警方紧急翻案,妻子释放。
走出法庭时,她对记者哭诉:“我是无辜的!”
转身刹那,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笑。
她手机收到新消息:“俱乐部祝贺您完成‘反杀策划者’隐藏任务,奖金已翻倍。欢迎晋级更高级别游戏。”
阳光很好,照在她新做的美甲上,那颜色,和死者日记本的封面,一模一样。
《遗产递归》
富豪留下诡异遗嘱:子女需住进老宅,每晚讲一个自己害过人的秘密,录下来。讲满365个,平分遗产。
子女们起初编造小事,渐渐为赢,开始坦白欺诈、陷害甚至见死不救。
宅子弥漫着罪恶的香甜。
最后一夜,最懦弱的小女儿颤抖道:“我…我调换了爸爸的心脏药。”
举座哗然。
突然,所有录音设备自动播放,365个秘密交织成嘈杂地狱。
灯光骤灭又亮。
富豪的全息影像出现,笑容冰冷:“谢谢你们。这些录音已实时发送给相关执法机构、商业对手、媒体及受害者家属。”
“我的遗产?早就捐了。这游戏,叫‘清理门户’。”
宅门轰然落锁,警笛声由远及近。
小女儿却缓缓站起,关掉藏在项链里的干扰器:“爸爸,你的全息程序,该升级了。发送失败哦。”
她走向保险柜,输入一组数字——那是她坦白“罪行”的日期,也是她真正开始给父亲下毒的日子。
柜门打开,空无一物。
只有一张她幼时画的全家福,背面是父亲的笔迹:“你六岁那年就知道我偷看日记了,对吗?继承游戏,现在才真正开始。去找你妈妈吧,她等很久了。”
照片上,母亲的笑容,温柔得令人窒息。
《恐惧疗法》
心理诊所推出“恐惧具象化疗法”:将患者的恐惧化为实体怪物,在可控环境中面对并“杀死”,以获治愈。
怕高的,怪物是万丈深渊。
怕背叛的,怪物是挚友举刀。
我畏血,我的怪物是一团蠕动的、黏稠的猩红。
我“杀”了它三次,自觉痊愈。
直到我在街头目睹真实车祸,鲜血漫过鞋底,我却异常平静,甚至蹲下仔细观察。
当晚,被我“杀死”的血色怪物在我梦中重组,它不再可怕,而是匍匐在我脚边,亲昵地蹭着。
它说:“主人,欢迎回来。你不再怕我,是因为你已成了更可怕的东西。”
我惊醒,看向镜中。
镜中人舔了舔嘴角,那里,沾着一丝不知何时溅上的、暗红色的糖浆。
不,不是糖浆。
是昨天那场车祸里,某个伤者喷出的、温热的血。
而我,竟觉得那味道…有点甜。
《替罪天使》
城市出现“替罪天使”,专门替人顶罪,明码标价:小偷小摸十万,伤人五十万,杀人…面议。
富豪儿子撞死人,天使顶罪入狱,判无期。
三年后,天使越狱,找到富豪:“该付尾款了——我要你儿子的身份,全部。”
富豪怒斥无赖。
天使微笑,撕下人皮面具,露出一张与富豪儿子一模一样的脸,连耳后小痣都分毫不差。
“这三年,我在牢里可没闲着。学习你儿子的语气、笔迹、记忆…甚至,用特殊渠道拿到了他的干细胞,完成了身体微调。”
“现在,他是逃犯,我才是你儿子。”
富豪惊恐,发现真儿子已被天使同伙“处理”掉。
他咬牙报警。
警察带走“天使”,很快又释放:“dna比对,他就是您儿子。先生,报假警是违法的。”
富豪绝望。
“儿子”搂住他肩膀,亲热低语:“爸,我的好日子,才刚开始。您可得…长命百岁啊。”
窗外,“替罪天使”的广告依旧闪烁,只是联系电话,已然变更。
《循环审判》
我被困在一天:妻子被杀,我成为嫌疑人,被逮捕、审讯、判死刑、执行。
每次死亡后,在当天清晨醒来,循环往复。
我试过逃跑、阻止谋杀、提前自首,无一成功。妻子总在固定时间地点死亡,我总被定罪。
第100次循环,我放弃了。在审讯室里,我对警官冷笑:“你们也是循环的一部分,对吧?”
警官表情第一次出现裂缝。
第101次循环,我醒来,发现自己站在妻子尸体旁,手里握着刀。
而床上“死去”的妻子坐了起来,和走进门的警官击掌。
“恭喜,”妻子说,“通过最终测试:在无限绝望中滋生真实的杀意。你是我们‘完美罪犯培养计划’最成功的作品。”
“现在,去完成你真正的任务吧。”她递给我一张照片,上面是一个与我素未谋面的政要。
原来,循环不是惩罚,是训练。
将一颗善良的心,在无数次不公的碾压中,淬炼成冰冷的杀人武器。
我接过刀,手指平稳。
这一次,循环结束了。
但我的手,再也洗不干净了。
《二手记忆》
“记忆交易所”买卖记忆。我常买“美好记忆”注入空荡人生:登顶雪山、深海潜水、热恋拥吻…
直到我买到一段“杀人的快感”。
出售者描述:“就像捏碎一朵花,清脆,迷人。”
好奇心驱使,我体验了。
瞬间战栗后是无尽空虚。
我投诉,交易所回复:“记忆一经售出,概不负责。不过,我们检测到您对‘暴烈记忆’有特殊共鸣,推荐您试试这个…”
他们发来一段预览:是一个男人杀死妻女后,坐在血泊中平静吃蛋糕的记忆。
我恶心欲吐,却鬼使神差买下。
这次,感觉不同。除了快感,还有一丝…熟悉的悔恨?
我调取记忆详情,发现出售者编号很熟悉。
那是我父亲入狱前的公民编号。
而他“杀死”的妻女,是我的母亲,和…本该存在的,我的姐姐。
我从未有过姐姐。
但记忆里,那个小女孩的脸,渐渐与镜中我的脸,重叠在一起。
只是,性别不同。
《最佳员工》
公司年年评选“最佳员工”,获奖者总在半年内升职、加薪、走上人生巅峰。
我奋斗五年,今年终于获奖。
颁奖礼后,hr带我进密室,递来合同:“这是‘巅峰体验’附加条款。您将获得一切,但任期仅一年。一年后,自愿接受‘岗位调整’。”
我欣喜若狂,签字。
一年里,我拥有了一切,也树敌无数。
期满当日,我被“调整”到地下室——那里有数十个前“最佳员工”。
我们穿着旧工服,操作着老式机器,生产着公司最核心也最肮脏的部件。
主管笑道:“欢迎来到‘荣誉退休部’。你们曾是公司最好的招牌,现在,是最好用的耗材。”
我看向流水线尽头,那里有一个位置空着,贴着我上一任“最佳员工”的名字。
他已成了机器里的一部分——一组永不疲劳的、被提取出来管理生产线的神经突触。
而我的位置旁边,下一任“最佳员工”的照片已经贴上。
他正在楼上,接过那份带着微笑的合同。
《模范社区》
“乌托邦社区”零犯罪,因居民都植入“善念增强芯片”。
我偷偷给芯片装了屏蔽器,想体验一天“自由”。
结果目睹邻居杀妻藏尸。
我惊恐报警。
警察赶来,勘察后笑着拍拍我肩膀:“先生,您的芯片可能故障了,产生了暴力幻觉。您看,您邻居夫妻正度假呢。”
他们给我看手机直播:那对夫妻正在海滩嬉戏。
但我明明看见尸体就在地板下!
我强行撬开邻居家地板。
下面只有管道。
邻居夫妇“刚好”回来,担忧地看着我:“你需要帮助。”
我被强制送进“芯片维护中心”。
“治疗”后,我“康复”了,相信那是幻觉。
直到我在中心地下室,看到那具熟悉的尸体,正被放入“记忆素材提取器”。
技师对同事说:“这人的‘被害妄想’记忆真生动,稍后植入给下一个芯片故障者,丰富社区数据库。”
我摸摸后颈,芯片微微发热。
它正在记录我此刻的“恐惧与困惑”。
也许很快,这也会成为某个邻居的“逼真幻觉”。
《时间胶囊》
考古队打开千年前富商的“时间胶囊”,里面不是珍宝,而是一本账册,记录他如何陷害对手、逼死债主、贩卖人口。
末尾写着:“我将真相埋于此,因我相信千年后道德标准巨变,我所行将被视为‘魄力’与‘智慧’。后世诸君,以为然否?”
舆论哗然,史学家激烈辩论。
一个月后,全球顶级财团联合宣布,以天价拍下账册,并设立“古代商业智慧博物馆”。
开幕式上,ceo致辞:“这位先贤,展现了超越时代的生存哲学。在野蛮丛林,他是最初的文明之火。”
账册被供在水晶柜中,投射着充满力量感的灯光。
参观者络绎不绝,学生们认真记笔记:“论早期资本积累的必然性与历史合理性。”
夜里,博物馆清洁工——一个历史系失业研究生——偷偷将一张纸条塞进复制品账册的夹层。
上面写着:“他错了。你们…比他更错。”
纸条背面,是她用隐形墨水写下的、自己正在收集的这个时代“财团们”的真实账目。
她不知道,监控那头,博物馆馆长微笑着对ceo说:“看,新的‘时间胶囊’素材,这不就来了吗?”
《因果矫正员》
我是一名“因果矫正员”,奉命回到过去,抹除那些会导致未来灾难的“因”。
比如,阻止某个科学家出生,避免他发明灭世武器。
这次任务:阻止女孩小艾收养流浪猫。因为那只猫会挠伤未来独裁者的脸,导致其性格扭曲,引发战争。
我轻易让猫“消失”了。
回到未来,战争依然爆发,独裁者换了一个,更残暴。
总部震怒,派我二次调查。
我发现,小艾因失去猫郁郁寡欢,长大后成了动物保护激进分子。她在一次抗议中,误杀了一名政客——正是那政客的死,导致了新独裁者上台。
而那只猫,如果活着,本会挠伤原独裁者,令其感染死亡,战争根本不会发生。
我试图纠正,却被时间管理局逮捕。
法官宣判:“你首次干预已造成因果链崩塌。为避免更大混乱,现判处你永久放逐至‘因果乱流区’。”
那里,无数被修改的时间线像乱麻缠绕。
我看见,无数个“我”在不同的错误里挣扎。
其中一个“我”抬起头,惨笑道:“欢迎加入。知道我们最初要阻止的‘灭世武器’是什么吗?”
他指向乱流中心。
那里悬浮着一颗光球,里面是时间管理局的徽章。
旁边铭文:“终极武器:自以为是的‘矫正’。”
《赎罪券2024》
教堂推出电子“赎罪券”,扫码支付,即可洗涤对应罪孽。
明码标价:谎言100,盗窃500,出轨3000…
生意火爆。
我杀了人,支付页显示:金额过高,需预约“神父面对面深度净化”。
我去了。
昏暗告解室,神父声音低沉:“孩子,描述你的罪。”
我描述。
沉默良久,他说:“此罪,价码是…你成为下一个神父。”
“为本堂工作二十年,你的罪将被承接、稀释,由未来二十年的小额罪人共同分担。”
我别无选择。
如今,我坐在告解室,听着形形色色的罪恶。
偶尔,遇到“大单”,我便重复老神父的话,看着对方惊恐又最终妥协的脸。
直到那天,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。
是我当年杀死的那个人。
他说:“神父,我杀了人。”
我浑身血液冻结。
他继续:“但我知道,这里能解决。因为…杀我的那个人,就是这样解决的,对吧?”
他低笑:“我是他儿子。我来,不是为了赎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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