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壁的租客(1/2)

搬进这栋旧公寓的第一天,我就注意到了隔壁的异常。

那扇门总是关着,从早到晚,严丝合缝。

可每天深夜,我都能听见墙壁传来规律的敲击声,咚,咚,咚,像是用指节轻叩,又像是某种东西在缓慢地撞击。

我尝试过在白天敲门。

从来没有回应。

但有一次,我分明看见门底下的缝隙里,有一片阴影缓缓移过,停驻,然后消失。

房东提起隔壁时眼神总是闪躲。

他说那间屋子租给了一个夜班工人,昼伏夜出,让我不必在意。

可什么样的夜班工人,会连续半个月不见出入?

直到那个雨夜,我下班回家,在楼道里踩到了一串湿漉漉的脚印。

脚印从隔壁门口延伸出来,沿着楼梯向下,每一步都带着水渍,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。

奇怪的是,脚印只有去向,没有来向。

仿佛屋里的人,是凭空出现在门口,然后走下楼的。

我蹲下身,用手指沾了一点水渍。

黏稠的,带着淡淡的腥气。

不是雨水。

那晚的敲击声格外急促,咚!咚!咚!仿佛就在我的枕边响起。

我猛地坐起,打开手机手电,贴近墙壁。

就在光照上去的瞬间,敲击声停止了。

墙壁上,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缝里,我瞥见了一只眼睛的模糊反光!

我吓得倒退一步,心脏狂跳。

再仔细看时,裂缝漆黑一片,什么都没有。

是错觉吗?

第二天,我买了微型摄像头,伪装成消防栓上的装饰,对准了隔壁门口。

连续三天,镜头里只有那扇紧闭的门。

第四天凌晨,监控提示有动静。

我颤抖着点开回放。

凌晨三点零七分,门开了。

一个穿着宽大灰色连帽衫的人影侧身闪出,帽子压得很低,看不清脸。

他手里拖着一个巨大的黑色塑料袋,鼓鼓囊囊,沉重地擦过地面。

塑料袋的底部,渗出了暗红色的液体,一滴,一滴,染红了走廊的水泥地。

人影拖着袋子,缓慢地走向楼梯口,消失在镜头边缘。

整个过程寂静无声,他没有发出一丝声响,甚至没有回头。

我浑身发冷,立刻报了警。

警察来了,敲了半天门,无人应答。

联系房东后,门被强行打开。

屋里空空如也。

真正的空,没有任何家具,没有生活痕迹,地上积着厚厚的灰,仿佛几十年没人住过。

连警察都用怀疑的眼神看我。

“会不会是你看错了?”年轻的警察问道。

“不可能!我有监控!”我激动地调出手机。

视频还在,但奇怪的是,时间戳变成了下午三点零七分,阳光从楼道窗户照进来,画面里空无一人,只有那扇紧闭的门。

根本没有凌晨的画面!

“这……”我语无伦次,“明明不是这样的!”

警察带着歉意和一丝不耐烦离开了。

我被当成了一个精神紧张的幻觉者。

那天夜里,敲击声没有出现。

死一般的寂静,反而让我更加恐惧。

我睁着眼直到天亮,下定决心要自己弄个明白。

第二天,我借口检查电路,从房东那里骗来了整层楼的电箱钥匙。

电箱在走廊尽头,隔壁的电表,赫然在缓慢转动。

它在用电!

一个空房间,为什么用电?

我盯着那扇门,一个疯狂的念头冒了出来。

趁着一个白天,我找来一根细铁丝,战战兢兢地试图撬开那扇老旧的门锁。

出乎意料,锁舌“咔哒”一声,轻易地弹开了。

门,根本没锁!

我推开门,一股混合着霉味和奇异甜香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
屋里和警察看到的一样,空荡,积灰。

但不对。

灰尘的分布不对劲。

房间中央有一片区域,灰尘明显薄了很多,呈一个长方形,像是有过什么东西长期放置。

我蹲下身,用手摸了摸那片区域。

冰凉。

不是地板正常的凉,是那种深入骨髓的、吸走了所有热量的阴冷。

我沿着冰冷的区域边缘摸索,手指触到了一条极细的缝隙。

顺着缝隙,我用力一抠。

一块大约一平方米的地板,竟然被整个掀了起来!

下面不是楼下的天花板,而是一个向下的、粗糙的水泥阶梯,隐没在深不见底的黑暗里。

甜腻的气味,正从下面源源不断地涌上来。

我的呼吸几乎停滞。

这栋老式公寓,根本没有设计地下室!

楼梯下面是什么?

强烈的恐惧和更强烈的好奇撕扯着我。

我打开手机照明,咬咬牙,踩着冰冷的阶梯,一步一步向下走去。

阶梯很长,旋转向下,空气越来越冷,甜腻的气味越来越浓,几乎让人作呕。

大概下了两层楼的高度,脚下终于踏上了平地。

手机光照出一个不大的空间,大约十平米。

正中央,摆着一张手术台般的不锈钢床。

床上铺着白色的塑料布,一尘不染。

房间四周的架子上,摆满了玻璃罐子,里面用福尔马林浸泡着各种难以名状的组织。

而在最里面的架子上,整齐地码放着十几个透明收纳箱。

我走近一看,箱子里装着的,全是头发。

女人的长发,按照颜色和长度,分门别类,摆放得一丝不苟。

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就在这时,头顶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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