邻里节(1/2)
“今年轮到你家主持了,对吧?”
王海川站在门口,脸上堆着过分热络的笑。他的手里端着一盘刚烤好的饼干,焦糖的甜腻气味直往屋里钻。
李望舒勉强接过盘子,点了点头。他刚搬进这个小区不到半年,对所谓的“”一无所知。上周居委会通知他时,他只当是普通的聚餐活动。
“晚上七点,社区活动中心见。”王海川拍了拍他的肩,力道有些重,“一定要来啊,这是咱们这儿最重要的传统。”
门关上了。李望舒看着那盘形状过于规整的饼干,总觉得有些异样。他拿起一块,掰开——里面是正常的,只有面粉和糖。
可能是自己多心了。
晚上七点,活动中心灯火通明。长桌上摆满了各家带来的菜肴,香气扑鼻。邻居们围着李望舒,笑容满面地给他夹菜、倒饮料。他们的热情像一层厚厚的毯子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“李老师是中学历史教师吧?”住在对面的刘婶问道,眼睛眯成两条缝,“真是体面的职业。”
“是啊,教孩子们知识,功德无量。”隔壁楼的赵大爷附和道,他的手指粗糙,在李望舒背上轻轻拍了拍。
李望舒感到一阵不适。这些赞美来得太密集,太整齐,仿佛排练过无数遍。他借口去洗手间,逃离了那片虚假的欢声笑语。
洗手间在走廊尽头。经过储藏室时,他听见里面传来压低声音的争执。
“……必须是自愿的才行,规矩不能坏!”
“可他刚搬来,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
“所以才合适!不然还能找谁?”
李望舒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屏住呼吸,贴近门缝。
里面的声音却突然消失了。
门猛地从里面拉开!王海川站在门口,脸上还是那副笑容:“李老师,怎么在这儿?大家等着你切蛋糕呢。”
“我……找洗手间。”
“在那边。”王海川指着相反的方向,身体却堵在储藏室门口,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。
李望舒只好转身离开。他能感觉到,背后那道目光一直粘着他,直到他回到大厅。
切蛋糕的仪式开始了。蛋糕很大,三层,奶油洁白如雪。王海川递给李望舒一把长长的蛋糕刀,刀柄冰凉。
“来,李老师,你是今晚的主持人,你来切第一刀。”
所有人都围了过来,安静地看着他。那一瞬间,李望舒竟觉得这些邻居的眼神像在观摩某种仪式。他举起刀,对准蛋糕中央切下——
刀锋遇到了阻力!
不是水果或坚果的硬度,而是……某种有韧性的东西。他用力压下去,蛋糕内部传来轻微的“噗嗤”声。
奶油裂开,露出里面深色的馅料。
那是什么?深褐色,纹理分明……像是……肉?
李望舒的手抖了一下。他低头细看,心脏几乎停止跳动!
那根本不是普通肉类!那是一截人的手指!指甲还完好地长在上面,涂着淡淡的粉色指甲油!
“啊——!”他尖叫着扔掉刀子,连连后退。
蛋糕摔在地上,彻底裂开。更多的“馅料”滚落出来——不只手指,还有耳朵的软骨、带着毛发的皮肤碎块、甚至一颗浑浊的眼球!
“你们……你们做了什么?!”李望舒嘶吼着,胃里翻江倒海。
邻居们的表情变了。那些热情的笑容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、近乎怜悯的神情。
王海川叹了口气,弯腰捡起那颗眼球,用纸巾轻轻擦拭。
“真是的,本来想让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完成仪式的。”他摇摇头,“现在只能跟你说明白了。”
“这是什么?!这是谁?!”李望舒的声音在颤抖。
“去年的主持人,张老师。”刘婶平静地说,仿佛在介绍一道菜的材料,“她也是自愿的。的传统,就是每年选一位邻居作为‘祭品’,确保整个社区来年的和睦与繁荣。”
李望舒浑身发冷。他想起上周居委会通知他时,那份文件最下方确实有一行小字:“主持人需自愿承担相应职责”。他当时根本没细看就签了名!
“我……我没自愿!我不知道!”
“你签字了。”赵大爷从怀里掏出一张复印件,上面赫然是李望舒的签名,“白纸黑字,你自愿主持,并承担所有传统职责。”
“这是诈骗!这是谋杀!”
“不,这是互助。”王海川走近一步,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和刚才一模一样的蛋糕刀,“张老师去年主持时,发现了她丈夫出轨的证据。是我们帮她‘处理’了那个负心汉,还有他的小三。她感激我们,所以自愿成为祭品。”
“而你,李老师,”刘婶的声音变得温柔而可怕,“你母亲得了阿尔茨海默症,疗养院费用高昂。你父亲早逝,你独力难支。我们可以帮你——已经帮你了。上个月那笔匿名捐款,你以为是谁寄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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