谣魇成真(1/2)

民国十八年,江州城被一层诡异的恐慌笼罩,街巷间流传着富商赵守仁在寿宴上暴毙后化为盐雕的怪谈。

我叫冯霜白,是《江州新报》的记者,奉命调查此案,只因总编将稿纸砸在我面前,厉声道:“霜白,这案子你必须挖到底,现在满城都在传这是‘盐灾’的预兆!”

赵府的灵堂阴冷刺骨,那尊覆着白布的盐雕静置堂中,散发着混合腐肉与硝石的刺鼻气味。

掀开白布瞬间,赵守仁惊恐扭曲的面容凝固在盐壳中,指尖保持抓挠姿态,而盐雕底座竟沾着几粒湿泥捏成的偶人,心口插着绣花针!

赵家仆役抖如筛糠地透露,老爷死前三日便胡言见到泥偶夜半叩门,且城中已有三人以同样方式盐化殒命。

恐慌如瘟疫蔓延,市集甚至出现兜售“辟盐符”的摊贩,而死者临终皆嘶吼同一谶语:“泥偶翻身日,满城皆盐渍!”

我循迹找到城西濒倒闭的泥塑作坊,老匠人蜷缩角落喃喃“应声魇归来”,枯爪猛抓住我手腕。

他指向墙角与我有七分相似的未上色泥偶,未及细看,他眼球暴突喉中咯咯作响,皮肤瞬间覆满盐霜,僵死成又一具盐雕!

作坊内所有泥塑眼珠齐转盯向我,我连滚带爬逃出,怀中却多出那个酷似我的泥偶。

当夜报馆查档得知,光绪年间江州曾爆“盐瘟”,冤死的盐商女诅咒主导诬陷的乡绅——正是赵守仁曾祖!

窗外忽飘来童谣“泥人笑,盐人哭,阎王点名册”,推窗只见空巷月冷,回身却见桌上泥偶自移方位,嘴角裂痕微扬。

江州大学孟教授翻古籍惊告:“此乃‘谣魇’,怨念与谣言合体之邪物,谣不止则魇不灭!”

归途见街墙渗出盐粒,行人目光呆滞渐显盐化征兆,排字房同事小吴竟被自动拼出“泥偶翻身”的排字机惊成盐尸!

我反锁公寓,镜中自己眼角已现盐晶,泥偶窃语道“下一个……是你”,窗外街面赫然立满指我窗口的泥偶群!

乱葬岗“怨娘坟”前,我焚毁冤案剪报高诵祭文,泥偶蜂拥而至时坟头渗血泣诉“冤雪”,盐化暂退。

然我归城后,影子在月光下自成盐封轮廓,笔墨常凝盐粒——谣魇已烙入我骨,静候下个谣言苏醒噬人。

我本以为乱葬岗的祭文已暂时平息了怨娘之怒,谁知归城后第三日,江州城竟下起了粘腻的咸涩冷雨!

雨水触及皮肤竟留下白色盐渍,全城百姓惊恐地躲入屋内,街道上很快空无一人,唯有雨声敲打着不断盐化的青石板路。

我奔回报馆,却发现同事小吴的盐尸不翼而飞,只留地上一摊湿泥脚印,形状竟似孩童赤足踩出。

总编室的门虚掩着,我推门看见总编背对门口,肩膀剧烈抖动,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诡异咀嚼声。

“总编?”我试探着呼唤,他缓缓转头,整张脸已覆盖着厚厚的盐壳,手中正抓着一只死老鼠往嘴里塞!

他空洞的眼窝盯着我,盐化的嘴唇蠕动,挤出沙哑的声音:“霜白……你也……尝尝……这筵席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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