谣魇成真(2/2)

我惊恐地后退,撞翻墨瓶,黑色墨水溅上他盐化的脸,竟如强酸腐蚀般冒出刺鼻白烟!

总编发出非人惨叫,盐壳碎裂,露出下面密密麻麻、正在蠕动的湿泥纹路!

我逃至孟教授住所,发现他倒毙书房,双手紧扼自己喉咙,桌上摊开一本我从未见过的古籍残卷。

残页记载着“谣魇”真相:它并非单一怨灵,而是依靠“信谣传谣”滋养的古老存在,盐商女仅是它上个躯壳!

更可怕的是,书中警告“镇魇者终成魇核”,旁边插图竟描绘着一个记者打扮的人,身体逐渐盐化的过程!

我颤抖着看向窗外,雨幕中无数盐化的身影正僵硬地朝住所聚拢,他们胸口皆浮现那个酷似我的泥偶面孔!

我必须再访怨娘坟!我冲破盐化人群的包围,泥泞中连滚带爬冲向乱葬岗。

坟地中央,怨娘坟竟裂开巨大缝隙,内部不是棺椁,而是一座由无数盐雕尸骸垒成的诡异祭坛!

那个与我相似的泥偶端坐祭坛顶端,它睁开双眼,发出重叠了千百万个声音的轰鸣:“你来了……新容器……”

它坦言,从我调查伊始就已选中我,因我作为记者传播消息的能力,正是滋养它的最佳温床!

我试图摧毁泥偶,但四周盐雕纷纷活化,将我紧紧按住!

绝望中,我瞥见残卷最后一页的秘法:以“辟谣之血”泼洒魇核,可暂时封印,但施术者将永世承受反噬!

我咬破舌尖,将混合心血的唾沫狠狠啐向泥偶!

血浆触及之处,泥偶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,整个祭坛开始崩塌,所有盐雕瞬间碎裂成粉!

我重伤昏迷,七日后在城外义庄醒来,得知江州盐雨已停,人们逐渐康复且忘记了这场灾难。

但我照镜时,发现自己右眼瞳孔已变成了一粒无法融化的盐晶,左臂皮肤下隐约可见湿泥流动的痕迹。

我烧掉所有调查手稿,辞去报馆工作,隐姓埋名远走他乡。

然而每当我途经之地有诡异谣言兴起,我的盐晶右眼就会灼痛发作,左臂湿泥也随之蠕动!

我这才明白,我未能消灭谣魇,只是将它的一部分封印在了自己体内,成了它新的核心和囚笼。

从此,我冯霜白活着的每一天,都既是镇魇者,也是谣魇苏醒时第一个感知的祭品!

这世间只要仍有轻信与传播的土壤,最深沉的恐惧,便永远有卷土重来的那一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