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3章 战斗（2/2）

他站在原地，以自身为中心，划出了一片死亡的领域。

斩龙大剑每一次挥舞，都带起沉闷的破风声。

横扫。

他面前的一排三只怪物被拦腰斩断，上半身还在徒劳地挥舞着节肢，下半身已经滑落。

直劈。

一只试图从正面突破的怪物，连同它坚硬的甲壳与身下的血管，被一剑劈开，钉死在腔壁之上。

上挑。

自下方爬来的怪物被巨大的力量挑飞到半空，正好撞上另一只从穹顶扑下的同类。

格斯的每一次攻击，都简洁到了极致。

没有多余的动作，没有浪费一丝一毫的力气。

他的每一次出剑，都经过了千锤百炼的计算，精准地命中怪物最脆弱的关节，或是用最蛮横的力量，直接粉碎它们的防御。

他不是在战斗。

他是在进行一场高效的、冷酷的屠宰。

鲜血与碎肉开始飞溅。

怪物的残骸不断堆积。

幽蓝色的磷光，被染上了一层又一层的暗绿与腥红。

然而，怪物的数量，仿佛无穷无尽。

死掉一只，立刻有两只从更远的地方涌来，填补上空缺。

它们没有恐惧，不懂得后退。

死亡，无法阻止它们执行被设定好的程序。

格斯的呼吸平稳悠长，每一次呼吸，都将这片空间中浓郁的“劫力”吸入体内。

狂战士铠甲传递来的嗜血冲动，被他坚如钢铁的意志牢牢锁住，化作最纯粹的动力。

他的体力，非但没有在激战中消耗，反而因为《噬渊镇魔体》的运转，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恢复，甚至……在不断增长。

他的力量，在变强。

他的速度，在变快。

斩龙大剑挥舞的轨迹，也变得越来越狂暴，越来越无迹可寻。

他开始移动。

不再固守原地，而是主动踏入了那片黑色的虫潮之中。

他每向前踏出一步，脚下必然会踩碎一只怪物的头颅。

斩龙大剑每一次挥出，都会清空一片区域。

他像一艘黑色的破冰船，强行在这无边无际的怪物海洋中，开辟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航道。

一条由死亡与毁灭铺就的航道。

海马号上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。

那不是战斗间隙的喘息，更不是风暴来临前的宁静。

那是一种真空。

先前充斥天地间的炮火轰鸣、怪物的癫狂嘶吼、船员的绝望呐喊，所有的一切，都被一种更高层次的存在强行抹去了。声音本身，仿佛被那悬浮于空中的玄黑剑匣彻底吞噬，连一丝回响都未曾留下。

甲板上，所有人都呆呆地仰着头，望着那个东西。

它不大，不过常人手臂长短。

它不华丽，通体玄黑的木质甚至显得有些古拙。

可就是这个东西，让空气变得粘稠，让光线为之扭曲，让灵魂都感到一种被碾压的沉重。

对面的鬼船上，那个被打烂了半边脸的h海盗船长，身体还保持着前冲挥臂的狂热姿态，却僵硬得如同一座被瞬间风化的雕像。

他的独眼死死瞪着那个剑匣，眼球中布满了血丝，瞳孔收缩到了极致。

他无法理解。

他无法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。

那些跃上敌舰的、悍不畏死的同伴，那些连炮弹都无法轻易轰杀的强大怪物，是怎么消失的？

没有爆炸，没有血肉横飞。

就是……消失了。

仿佛它们的存在，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，被一种无上伟力从这个世界上轻轻擦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