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9章(2/2)

布丁“汪”了一声,像是同意。李若雨笑着拍它:“那儿子呢?让他跟你学捡飞盘,以后当训犬师。”

话题不知不觉转到未来。陆沉说起留校助理研究员的工作,办公室就在学院楼三楼,窗外能看到他们第一次约会的樱花树;李若雨说她最近在学烘焙,想等孩子出生后做辅食;两人还商量着下个月去见双方父母,陆沉妈妈早就念叨着想抱孙子,李若雨爸爸则说要教陆沉钓鱼——这些琐碎的日常,像细密的针脚,将“未来”两个字缝补得温暖而具体。

“对了,”陆沉突然想起什么,“明天上午十点,我爸妈说要过来,带了些老家种的桃子,说是给你补气血的。”

“你怎么不早说?”李若雨佯装生气,“我还说要去超市买排骨呢。”

“想给你个惊喜嘛,”他蹭了蹭她的鼻尖,“而且我妈说了,桃子是她亲手摘的,比超市卖的新鲜。”

布丁似乎对“桃子”这个词产生了兴趣,从地上爬起来,围着茶几转圈,尾巴摇得像螺旋桨。李若雨笑着从果盘里拿了个桃子递给它:“只能闻闻,不能吃,知道吗?”布丁凑过去嗅了嗅,果然乖乖坐好,只是眼神还黏在桃子上。

凌晨两点,蛋糕还剩三分之一。陆沉起身去厨房热牛奶,李若雨则给布丁倒了碗清水。回来时,她看见他正拿着手机拍照——镜头里,她坐在沙发上,怀里抱着布丁,面前的蛋糕烛光摇曳,背景是散落的礼物盒和气球碎片。

“拍什么呢?”她走过去。

“记录一下,”他把照片设成屏保,“27岁的若雨,抱着29公斤的布丁,在我23岁生日后的凌晨,吃着我做的蛋糕。”他顿了顿,“以后每年今天,我都给你过两次生日——一次是我的,一次是你的。”

李若雨眼眶又红了。她想起三年前他们刚结婚时,租住在城中村的单间里,连蛋糕都舍不得买,只能用馒头抹白糖当“生日宴”。如今有了自己的房子,有了布丁,有了这么多朋友,还有即将到来的孩子……她忽然觉得,那些曾经的苦,都成了此刻甜的注脚。

“陆沉,”她轻声说,“我有没有告诉过你,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?”

“说过,”他吻了吻她的额头,“在民政局签字的时候,你说‘陆沉,我赌你会让我幸福’;在我论文答辩失败那天,你说‘没关系,我养你’;在我爷爷去世时,你说‘我陪你守灵’。”他扳着手指细数,语气越来越轻,“宝宝,其实该说这句话的是我——遇见你,我才明白什么叫‘活着’。”

布丁突然站起来,用脑袋顶了顶李若雨的手。她低头,看见它嘴边沾着一点奶油,显然是趁他们不注意偷舔的。“坏狗狗!”她佯装生气地捏它的耳朵,布丁却趁机舔了舔她的手心,湿漉漉的舌头带着奶油的甜香。

窗外的灯塔光束扫过客厅,在墙上投下长长的影子。陆沉和李若雨相视而笑,烛光将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,像两棵根系缠绕的树。布丁蹲在他们脚边,尾巴轻轻搭在陆沉的鞋上,守护着这片小小的、温暖的领地。

“许愿吧,老婆。”陆沉重新点燃两根蜡烛,放在她面前。

李若雨闭上眼,烛光在睫毛上跳跃。她许了三个愿望:第一,愿陆沉的工作顺利,少熬夜;第二,愿布丁的关节炎永不复发;第三……她睁开眼,看见陆沉正专注地望着她,眼底盛着整个星空。

“说出来听听?”他促狭地笑。

“不告诉你,”她将最后一口蛋糕塞进他嘴里,“说出来就不灵了。”

陆沉嚼着蛋糕,含糊不清地说:“那我猜,第三个愿望是想要个孩子,对不对?”

“你怎么知道?”李若雨瞪大眼睛。

“因为……”他指了指她的肚子,“刚才收拾客厅时,你对着沙发上的孕妇枕看了好久。”

李若雨的脸瞬间红透,抓起抱枕砸向他:“陆沉!你居然偷看我!”

布丁被枕头砸中脑袋,茫然地“汪”了一声,随即又凑到两人中间,试图用身体隔开这场“战争”。陆沉笑着接住抱枕,顺势将她拉进怀里:“好好好,不闹了。等明年这个时候,我们真的会有个小家伙,到时候让他骑布丁,你负责拍照,我负责修玩具,怎么样?”

“一言为定。”李若雨靠在他胸前,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。窗外的海浪声隐隐传来,与室内的钢琴曲交织在一起,像一首永不完结的诗。

凌晨三点,布丁终于支撑不住,蜷在沙发脚下睡着了,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。陆沉轻手轻脚地将它抱回狗窝,铺好软垫,又给它盖了条小毯子。回来时,李若雨已经靠在沙发上打盹,怀里还抱着半块没吃完的蛋糕。

他小心翼翼地将蛋糕拿开,替她理了理凌乱的发丝,又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。烛光渐渐微弱,最后一点火星在瓷盘上熄灭,只留下淡淡的蜡香。

“生日快乐,宝宝。”他在她耳边轻声说,然后关掉了落地灯。

黑暗中,李若雨迷迷糊糊地抓住他的手,嘟囔着:“陆沉,明天的桃子……要洗干净再给我吃……”

“好,洗干净,去皮,切成小块,插上牙签。”他握紧她的手,在黑暗中微笑,“睡吧,我的27岁女孩。”

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,照在茶几上未拆封的礼物盒上,照在布丁安稳的睡颜上,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