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2章 第一月(2/2)
陆沉摇摇头:“他们几个最近都在忙自己的事,而且就算要送,也应该会提前打个招呼吧?直接寄个包裹过来,还匿名……”他觉得有些奇怪。
“会不会是……我爸妈?”李若雨也想到了自己的父母。
“有可能。”陆沉点点头,“你爸妈肯定也很期待这个外孙\/外孙女。不过他们之前也说要来看你,没说要寄东西。”
就在两人疑惑不解的时候,李若雨的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一条微信消息。发信人是她的闺蜜兼同事,苏晴。
“若雨,礼物收到了吗?喜欢吗?我和阿哲的一点心意,希望小宝贝喜欢![爱心][爱心]”
看到这条信息,李若雨恍然大悟,随即无奈地笑了出来:“原来是苏晴和她老公阿哲寄来的。我说呢,怎么会是匿名的。”
“苏晴?”陆沉也笑了,“你们关系那么好,她送礼物给你和孩子,不是很正常吗?还搞匿名,真是的。”他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觉得苏晴这姑娘挺有意思的,还玩起了神秘。
李若雨拿起手机回复:“收到了,太可爱了!谢谢你和阿哲![拥抱][拥抱]”
“喜欢就好!等着,后面还有惊喜哦!”苏晴很快回复道。
李若雨笑着收起手机,看着手里那件小小的、柔软的婴儿连体衣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怀孕以来,除了陆沉和他家人的关怀,来自朋友们的祝福和关心也从未间断。这份沉甸甸的爱意,让她更加真切地感受到新生命带来的喜悦和联结。
“看来我们家宝宝还没出生,就已经收到好几份礼物了。”陆沉打趣道,小心翼翼地将衣服叠好,放回礼盒里,“得找个地方好好收起来才行。”
“嗯,”李若雨点点头,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,“希望ta会喜欢。”
下午,陆沉按照预约的时间,联系了社区的家庭医生上门为李若雨做一次简单的检查和咨询。医生姓张,是一位经验丰富的中年女医生,态度和蔼可亲。
张医生仔细检查了李若雨的身体情况,测量了血压、体重(相比孕前略有增加,在正常范围内),并详细询问了她的饮食、睡眠、大小便以及孕吐反应等情况。
“李女士,你的整体状况看起来还不错。”张医生一边记录一边说,“孕吐反应在怀孕六周左右开始出现,持续到孕十二周左右会逐渐减轻或消失,这都是正常的生理现象。你现在反应比较明显,属于正常范围,不用过于担心。”
她转向陆沉,叮嘱道:“陆先生,孕早期是胎儿器官发育的关键时期,准妈妈的情绪和身体状态都很重要。你要多体谅她,尽量营造轻松愉快的家庭氛围。饮食上,坚持少量多餐的原则,选择清淡、易消化、富含碳水化合物的食物,比如面包干、馒头片、苏打饼干、小米粥等,避免油腻、辛辣和气味浓烈的食物。如果孕吐严重,可以尝试喝点姜茶或者含姜片。”
陆沉听得非常认真,不时点头,还拿出手机备忘录一条条记录下来。“张医生,她现在这样算严重吗?需要吃药吗?”他最关心的还是若雨的身体。
“目前来看,还没有到需要药物干预的程度。”张医生温和地说,“主要还是靠饮食和生活习惯的调整。保证充足的休息,避免劳累。可以适当进行一些舒缓的运动,比如散步、孕妇瑜伽,但切记不要剧烈运动。另外,补充叶酸非常重要,你们一直在吃吧?”
“一直在吃,社区医院发的免费叶酸,每天都按时吃。”陆沉回答。
“很好。”张医生赞许地点点头,“除了叶酸,还可以适当补充一些复合维生素。保持心情愉悦,避免过度焦虑和紧张,这对胎儿的发育至关重要。”
检查结束后,张医生又耐心地解答了陆沉和李若雨提出的各种问题,从如何计算预产期,到孕期可能出现的症状及应对方法,再到下一次产检的时间和项目,都讲解得非常清楚详细。
送走张医生后,陆沉感觉心里踏实了不少。有了专业人士的指导,他对如何照顾孕期的若雨更有方向了。
“张医生说的我都记下了,”陆沉拉着李若雨在沙发上坐下,一本正经地说,“以后家里的饭菜,清淡为主,少油少盐少调料。你想吃什么,告诉我,我学着做。苏打饼干和面包干多备点,随时可以吃。姜茶我也去买点生姜回来煮。”
李若雨看着他煞有介事的样子,忍不住笑出声:“陆先生,你这是要把自己培养成全职营养师和家庭煮夫吗?”
“为了你和宝宝,值得。”陆沉一脸理所当然,然后凑近她,压低声音,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,“再说了,我做的饭,可比外面那些馆子健康卫生多了,对不对,宝宝?”他故意用手轻轻碰了碰李若雨的肚子。
李若雨脸上一热,嗔怪地拍了他一下:“讨厌,跟宝宝说什么呢。”但心里却是甜丝丝的。她知道陆沉是认真的,这份用心让她无比安心。
布丁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好心情,它从狗窝里跑出来,叼着自己的玩具球,放到李若雨脚边,然后蹲坐下来,黑亮的眼睛期待地看着她,尾巴欢快地在地板上扫来扫去。
“布丁也想和宝宝玩呢。”李若雨弯腰捡起球,轻轻扔了出去。布丁立刻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,灵活地叼住球,又飞快地跑回来,把球放到她脚边,乐此不疲。一人一狗在客厅里玩起了简单的抛接游戏,清脆的笑声和布丁兴奋的低吠交织在一起,充满了生活的情趣。
陆沉靠在沙发上,静静地看着这一幕,妻子脸上洋溢的笑容,狗狗欢快的身影,构成了他眼中最美的画面。阳光透过窗户,将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。他忽然觉得,所谓幸福,或许就是这样简单而具体的时刻:有爱人相伴,有爱犬相随,共同期待着一个新生命的降临,日子平淡却充满了希望和暖意。
傍晚时分,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色。陆沉提议出去散散步,顺便买点明天的菜。孕早期虽然要避免劳累,但适当的户外活动对孕妇和胎儿都有好处。
李若雨的精神状态比上午好了很多,欣然同意。两人换好舒适的衣服和鞋子,带上布丁出门了。
小区里种满了高大的梧桐树,此时树叶已经染上了深浅不一的秋色,金黄、橙红、深褐交织在一起,在夕阳的映照下美不胜收。凉爽的秋风拂面而来,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,让人心旷神怡。
布丁显得格外兴奋,它不再像平时那样规规矩矩地跟在主人脚边,而是在前面时而小跑,时而停下嗅嗅路边的花草,黑色的身影在斑斓的秋景中穿梭跳跃,像一道流动的风景线。
“慢点跑,布丁!”陆沉笑着喊了一声,生怕它跑远了。
李若雨挽着陆沉的手臂,慢慢地走着。她微微挺着肚子,虽然还不明显,但姿态已经有了细微的变化。陆沉很自然地调整了步伐,配合着她的速度。
“今天感觉怎么样?还想吐吗?”陆沉关切地问。
“好多了,早上那阵过去后,就没再怎么难受了。”李若雨摇摇头,“就是有时候会觉得有点乏力,容易犯困。”
“累了就跟我说,我们找地方坐会儿。”陆沉停下脚步,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木质凉亭,“我们去那边歇歇?”
两人在凉亭的长椅上坐下。布丁也跑了过来,乖巧地在李若雨脚边趴下,吐着舌头喘气。
晚霞满天,归巢的鸟儿在树梢间鸣叫,远处传来孩子们嬉戏打闹的欢笑声。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祥和。
“陆沉,”李若雨望着天边的晚霞,忽然轻声开口,“你说……我们的宝宝会长得像谁呢?”
陆沉顺着她的目光望去,也看到了那片壮丽的火烧云。“像你最好,”他毫不犹豫地回答,“眼睛像你,大大的,亮亮的;鼻子像你,小巧又挺直;嘴巴也像你,笑起来弯弯的,特别好看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当然,要是像我,聪明又勇敢,那就更好了!”
李若雨被他逗笑了:“你倒是自信。”
“事实嘛。”陆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,然后表情变得认真起来,“不过不管像谁,都是我们的宝贝,是我们爱情的结晶。我会尽我所能,给他\/她最好的生活,最好的教育,让他\/她在一个充满爱和温暖的环境里长大。”
李若雨的心被深深触动,她转过头,深深地看着陆沉的眼睛。那双眼睛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明亮,里面盛满了坚定、温柔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。她知道他说的是真心话,这份承诺沉甸甸的,让她无比安心。
“嗯,我们一起努力。”她伸出手,再次握紧了他的手。两只手紧紧交握在一起,传递着彼此的温度和力量。
布丁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宁静的幸福,它不再躁动,只是安静地趴在那里,头枕在自己的前爪上,眼睛半眯着,享受着这难得的惬意时光。
散步回来,陆沉去厨房准备晚饭。今天的菜单很简单:番茄炒蛋,清炒西兰花,再加一个紫菜蛋花汤。都是李若雨现在能吃下去的清淡菜肴。
李若雨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打开平板电脑,继续研究那个下载了很久的孕期知识app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信息涵盖了从孕早期到分娩的方方面面,她看得津津有味,时不时还会拿个小本子记下重点。陆沉有时会凑过来看看,两人一起讨论着里面的内容,气氛温馨融洽。
晚饭后,陆沉收拾好碗筷,李若雨主动提出帮忙洗碗。陆沉拗不过她,只好在一旁打下手,负责擦干水渍。
水流哗哗作响,洗洁精的泡沫在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。李若雨的动作很轻,生怕打碎碗碟。陆沉站在一旁,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和专注的侧脸,心中充满了柔情。这个曾经需要他保护的女孩,如今也在用自己的方式,为他、为这个家付出着。而很快,她又将承担起另一个更重要的角色——母亲。
“陆沉,”李若雨忽然开口,声音在水声中显得有些模糊,“下周……是不是该去医院做第一次正式的产检了?”
“对,”陆沉立刻回答,“我查过了,一般在孕6-8周做第一次b超,确认宫内孕和胎心胎芽。我们下周去预约一下,应该差不多到时候了。”
“嗯,”李若雨点点头,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,“我有点紧张。”
“紧张什么?”陆沉从后面轻轻环住她的腰,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处,“就是做个检查而已,看看宝宝好不好。有我在呢,别怕。”
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,带着令人安心的气息。李若雨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,她向后靠了靠,靠在他怀里。“嗯,我不怕,有你在呢。”
洗完碗,两人回到客厅。布丁已经自觉地回到自己的窝里趴下了。李若雨关掉平板,打了个哈欠,明显的倦意袭来。
“困了就去睡吧,”陆沉摸摸她的头,“今天也累了一天了。”
“嗯,”李若雨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,“你也早点休息。”
陆沉送她回卧室,帮她盖好被子,又细心地调暗了床头灯。“睡吧,宝宝。晚安。”
“晚安,陆沉。”李若雨闭上眼睛,很快就进入了梦乡。
陆沉却没有立刻离开。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静静地看着妻子熟睡的侧颜,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,在她脸上洒下斑驳的光影。她的呼吸均匀而绵长,眉头舒展,睡得很安稳。
他伸出手,极其轻柔地,隔着被子,覆盖在她的小腹上。那里,正孕育着他和若雨的爱情结晶,一个崭新的、充满无限可能的生命。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和责任感在他胸中激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