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4章 涡流之径（2/2）

整个穹顶大厅剧烈震动起来！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！墙壁上的符文疯狂闪烁、明灭不定，许多脆弱的部位开始崩裂、脱落！中央控制水晶爆发出不稳定的、刺眼的白光！一股狂暴的规则能量开始在大厅中央汇聚，形成一个越来越亮、越来越不稳定的能量漩涡！

黑暗之眼飞到了能量漩涡的上方，旋转的黑暗扩散开来，如同一个巨大的漏斗，开始尝试约束和引导这股狂暴的能量，将其“压”向西南方向，并与莉娜感知中的那个“涡流节点”产生连接。黑暗之眼表面的黑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，显然在消耗着巨大的力量。

“莉娜！陈沦！就是现在！全力共鸣！将你们的规则存在‘烙印’到通道中！”黑暗之眼的信息流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感。

莉娜低喝一声，脖颈后的烙印瞬间光芒大放！她将全部意志、全部优化后的规则力量、全部对陈沦的守护信念，毫无保留地注入烙印，并通过链接，与陈沦的意识“光点”彻底连接、同步！

陈沦的“光点”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温暖而强烈的光芒！碎片齿轮阵列在他的主动引导下，以前所未有的协调性和功率运转起来，释放出庞大而稳定的同源规则力量！

两人的规则力量，通过深度链接完美融合，形成一道凝实、稳定、充满生机与“存在”意志的金色光柱，冲天而起，主动投入黑暗之眼正在引导的、狂暴的能量漩涡之中！

金色光柱如同一剂强效稳定剂，瞬间让狂暴的能量漩涡平顺了许多，并在漩涡内部开辟出一条相对稳定的、由他们自身规则力量构成的“核心通道”！

“通道建立！能量达到临界！准备跳跃！”黑暗之眼的信息流带着决绝，“三、二、一——”

轰隆——！！！

无法形容的巨响！不是声音，而是整个规则层面的撕裂与重构！

穹顶大厅中央的白光、黑暗之眼的黑暗、莉娜与陈沦融合的金光，以及那个被强行“撬动”的涡流节点散发出的幽蓝微光，全部混杂在一起，形成了一个瞬间膨胀、然后骤然向内收缩的规则奇点！

奇点将莉娜、监管单元、黑暗之眼以及周围小片空间完全吞没！

紧接着，奇点爆炸了！

没有物质爆炸的火焰与冲击波，只有一道难以形容色彩的、扭曲了所有感知的规则闪光，如同超新星爆发般，以“微光之眼”观测站为中心，向四周的虚无中猛烈扩散！

在这道闪光的中心，一点微弱的、混合着金色与黑暗的“光点”，被狂暴的规则推力狠狠抛射出去，沿着一条被强行撕开、极不稳定的、闪烁着幽蓝与惨白电光的临时规则通道，射向了虚无的深处，瞬间消失不见！

闪光迅速暗淡、消散。

原地，“微光之眼”观测站那残破的结构，在失去了最后的核心能量支撑后，开始了彻底的、无声的崩解。巨大的裂缝蔓延，结构坍塌，符文熄灭，最终化为一团庞大的、缓缓扩散的规则尘埃，融入了无尽的虚无。

而在观测站原先位置的不远处，四道散发着强烈“净化”规则波动的身影，几乎在闪光消散的同时，撕裂虚无，悍然降临！

为首者，正是面色冰冷、眼神中燃烧着炽烈毁灭欲望的“净化官”卡帕。他手中那柄净化长杖光芒吞吐不定，杖身因为感应到刚才那剧烈的规则爆炸而微微震颤。

他阴沉的目光扫过那片正在消散的规则尘埃，以及尘埃中央那残留的、狂暴跳跃后留下的规则乱流痕迹，脸色变得极其难看。

“自毁性规则跳跃……逃掉了？”他身后一名同样身着银黑装甲的“净化厅”精锐难以置信地低语。

卡帕没有回答，只是死死盯着跳跃痕迹指向的虚无深处。那里的规则乱流正在快速平复，痕迹迅速变得模糊不清，难以追踪。

“不惜自毁遗迹，进行无坐标随机跳跃……倒是果决。”卡帕的声音冰冷刺骨，“但如此剧烈的规则扰动，不可能毫无痕迹。‘归一之触’会找到他们的。无论他们逃到哪里，只要还在规则的结构之中……”

他抬起净化长杖，杖尖对准那片正在平复的虚无，开始低声吟诵某种古老而亵渎的净化祷文。杖身的苍白符文再次疯狂旋转，一股比之前更加阴冷、更加具有“渗透性”和“追溯性”的规则力量开始汇聚。

“……以净化的名义，追踪一切‘异常’与‘污染’的痕迹……”

“……无论藏于规则的夹缝，还是时间的阴影……”

他身后的三名精锐也同时举起了手中的武器，四股同源的净化力量开始共鸣、叠加。

“找到他们。”

卡帕最后的话语，如同冰封的诅咒，没入虚无。

而此刻，在一条光怪陆离、剧烈颠簸、仿佛随时会断裂的临时规则通道中，

莉娜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无情的规则乱流撕扯、冲刷，

只能死死抓住与陈沦那同样岌岌可危的链接，

以及黑暗中，那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见的、属于黑暗之眼的最后一丝牵引力，

向着完全未知的、被狂暴规则乱流包裹的“终点”，

翻滚、坠落。

涡流之径的尽头，

是生路，

还是另一个，

更加深邃的，

囚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