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1章 进山（2/2）

钻进窝棚，躺在铺着干草和棉袄的地上，虽然硬了点，但却很暖和。外面的篝火时不时发出“噼啪”的声响，猎狗们的呼吸声均匀而沉稳。虎子很快就睡着了，发出轻微的鼾声。林逍却没睡着，他想着明天进完达山深处的路线，想着可能遇到的猎物，也想着养殖场里的事——母麋鹿的胎应该稳了，王小宝应该会好好照顾，环颈雉的第二批雏鸟也快破壳了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林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睡梦中，他似乎听到了猎狗的叫声，猛地睁开眼睛，坐了起来。外面的篝火已经快灭了，只剩下几点火星，黑子正对着山林深处狂吠，其他的猎狗也跟着叫了起来，青芽将小崽子们护在身下，身体紧绷着。

“怎么了？”虎子也被吵醒了，揉着眼睛问。林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。黑暗的山林里，传来一阵“簌簌”的声响，像是有什么大型动物在雪地里行走。林逍拿起猎枪，轻轻推开窝棚的门，借着微弱的星光看去——远处的雪地上，有一个巨大的黑影正在移动，体型比狍子大得多，看起来像是一头野猪。

“是野猪！”林逍轻声对虎子说，“体型不小，估计有两百多斤。”虎子一听，顿时来了精神，拿起猎枪就想冲出去，被林逍拦住了：“别急，天黑看不清楚，万一打不准，反而会被野猪伤着。等天亮了再找它，现在先别惊动它。”

林逍往篝火里添了些干柴，篝火重新燃烧起来，火光照亮了周围的区域。那个黑影似乎被火光惊动了，停顿了一下，然后转身消失在山林深处。黑子还在对着黑影消失的方向叫着，被林逍喝止了：“别叫了，没危险了。”

回到窝棚里，两人都没了睡意。虎子兴奋地说：“逍哥，明天咱们就找这头野猪！两百多斤的野猪，够咱们整个农场的人吃了！”林逍点点头：“嗯，野猪的踪迹很明显，明天顺着它的脚印找，应该能找到。不过野猪性子烈，尤其是孤猪，咱们得小心点，最好能找到它的巢穴，趁它睡觉的时候偷袭。”

两人聊了一会儿狩猎的技巧，又聊起了养殖场的事。虎子说：“逍哥，等过年后，咱们把狍子场再扩大点吧，现在有七十多头狍子，再建几个棚舍，明年就能繁殖到一百多头了。”林逍点点头：“我也是这么想的，等开春后，先把棚舍建起来，再从老孟叔那里问问，能不能再弄几头种狍子，改良一下品种。”

不知不觉，天快亮了。东方泛起了鱼肚白，山林里渐渐亮了起来。篝火已经灭了，只剩下一堆灰烬。猎狗们也醒了，青芽的三个小崽子在雪地里打着滚，黑子则在周围巡视了一圈，回来对着林逍摇了摇尾巴，示意没有危险。

两人起来后，先在篝火的灰烬里烤了几个玉米饼，就着咸菜吃了早饭。林逍检查了一下猎枪和弹药，虎子则给踏雪喂了些草料和豆子，又给猎狗们分了些剩下的狍子肉。“走吧，顺着昨晚野猪的脚印，进完达山深处看看。”林逍背上背包，拿起猎枪，率先往山林深处走去。

完达山深处的雪果然更厚了，没到膝盖，走起来很费力。踏雪的蹄子上裹着防滑的麻布，走得还算稳当，猎狗们则在雪地里蹿来蹿去，时不时用鼻子嗅着地面。林逍顺着昨晚看到的野猪脚印往前走，脚印在雪地里很清晰，一直延伸到山林深处。

走了约莫一个时辰，周围的树木越来越密，松树和桦树交错生长，树枝上的雪挂更厚了，阳光透过树枝的缝隙洒下来，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大灰突然停下脚步，对着前方的一处灌木丛狂吠起来，尾巴绷得笔直。林逍连忙示意虎子停下，举起猎枪，慢慢往前走。

灌木丛后面，果然有一头巨大的野猪正在拱雪找食。这头野猪体型庞大，毛色呈深棕色，背上的鬃毛像钢针一样竖着，嘴角的獠牙外露，闪着寒光，看起来至少有两百五十斤重。它正低着头，用鼻子拱着雪地里的树根，完全没察觉到周围的动静。

“这头野猪够大的！”虎子压低声音，眼里满是兴奋，“逍哥，咱们怎么打？”林逍观察了一下地形，灌木丛旁边有一棵大树，正好可以作为掩护。“你绕到它的后面，用石头惊动它，让它朝着我这边跑，我来开枪。”林逍轻声说，慢慢移动到大树后面，将猎枪架在树枝上，瞄准了野猪的要害。

虎子点点头，小心翼翼地绕到野猪的后面，捡起一块石头，用力砸在野猪旁边的雪地上。野猪受惊，猛地抬起头，朝着虎子的方向望去，嘴里发出“嗷嗷”的叫声，正要冲过去，林逍扣动了扳机——“砰”的一声枪响，子弹准确地命中了野猪的心脏。

野猪往前冲了两步，轰然倒地，在雪地上抽搐了几下，就不动了。猎狗们见状，纷纷冲上去，围着野猪叫个不停。青芽的三个小崽子也跟着冲上去，用小牙齿咬着野猪的皮毛，样子很是可爱。“成了！”虎子兴奋地跳起来，跑过去踢了踢野猪，“这头野猪够咱们好好过个年了！”

林逍也松了口气，走过去检查了一下野猪：“确实是头好野猪，肉质肯定鲜嫩。不过这么大的野猪，咱们两个人抬不动，得让踏雪帮忙。”两人用绳索将野猪的四肢绑好，系在踏雪的马背上，踏雪虽然负重增加，但依旧走得很稳。

“现在还早，咱们再找找，看看能不能碰到野鸡或者兔子，多弄点野味回去。”林逍说，收起猎枪，继续往前走。猎狗们也恢复了活力，在周围散开，寻找着猎物的踪迹。青芽的三个小崽子则跟在青芽身后，时不时扑向雪地里的小鸟，虽然每次都扑空，但依旧玩得很开心。

走了没多远，大虎和二虎就发现了一群野鸡。这群野鸡一共有十几只，羽毛呈彩色，在雪地里格外显眼。它们正聚集在一处背风的地方晒太阳，被猎狗惊动后，纷纷扑腾着翅膀往天上飞。“打野鸡！”虎子连忙举起猎枪，瞄准了一只飞得最低的野鸡，扣动了扳机，野鸡应声落地。

林逍也开枪打下了两只野鸡。猎狗们纷纷冲上去，将落地的野鸡捡回来，交给林逍。虎子掂量着背包里的野鸡，又看了看马背上的野猪和狍子，眼里满是兴奋：“逍哥，这收获够丰厚了！不过这才晌午，天色还早，山里日头暖，咱们不如再待一天？正好看看早上的套子有没有收获，说不定还能碰着一群松鸡呢！”林逍抬头望了望天空，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，阳光透过树梢洒下暖融融的光，确实是进山的好天气。他摸了摸身边摇着尾巴的青芽，笑道：“行！难得天气这么好，咱们再留一天，下午去看看套子，傍晚再往深处探探，说不定有意外惊喜。”

两人打定主意，先牵着踏雪返回山坳的窝棚。虎子把马背上的野猪和狍子卸下来，找了块背风的岩石，用厚厚的积雪将猎物埋严实——这么冷的天，积雪就是天然的保鲜库，放两天都不会坏。林逍则检查了猎枪的弹药，又从帆布包里翻出防潮的油布，把野鸡和备用的干粮裹好放进窝棚。“下午咱们先去收早上的套子，顺路看看能不能找到松鸡的踪迹。”林逍一边擦着猎刀一边说，“松鸡喜欢待在背阴的柞树林里，这个时节应该在集群取暖，找到了就是一窝，比零散打野鸡划算多了。”

休息了半个时辰，两人带着黑子、大灰和二虎出发去收套子，留下大黄、大虎、二虎陪着青芽和小崽子们守着窝棚。刚走出去没多久，大灰就对着一处灌木丛狂吠，林逍快步走过去，只见雪地里的绳套正牢牢套着一只肥硕的灰兔，兔子正挣扎着蹬腿。“好家伙，这兔子得有三斤重！”虎子弯腰解开套子，把兔子塞进背包，“逍哥你这套子下得真准，位置选得绝了。”林逍笑着摆手：“都是老法子，得找兔子常走的兽道，绳套高度刚好卡着它的脖子，跑不掉的。”

一路走下来，六个套子收获了三只灰兔和一只野鸡，两人心情愈发舒畅。按照林逍的判断，他们往东北方向走了约莫一个时辰，果然看到了一片茂密的柞树林。柞树枝干粗壮，叶子落尽后，枝头还挂着不少干枯的柞树果。“松鸡就喜欢吃这柞树果，咱们小声点，慢慢搜。”林逍压低声音，示意猎狗们放慢脚步。黑子经验最足，悄悄绕到树林侧面，鼻子贴着地面仔细嗅闻，突然停下脚步，对着一丛茂密的灌木丛发出轻吠。

林逍和虎子对视一眼，轻手轻脚地走过去。拨开半人高的灌木，只见雪地上的落叶堆里，七八只体型肥硕的松鸡正挤在一起取暖，羽毛呈灰褐色，带着深色的斑纹，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，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。它们被脚步声惊动，正要扑腾着翅膀起飞。“就是现在！”林逍低喝一声，抬手就是一枪，精准地击中了最前面的一只。虎子也反应迅速，枪口微抬，将另一只正要起飞的松鸡打了下来。剩下的松鸡受惊四散，但被外围的黑子和大灰堵住了去路，又被两人各补了一枪，最终一共收获了五只肥美的松鸡。

“这松鸡可是好东西，比家鸡鲜十倍，带回去不管是炖还是烤都香！”虎子拎着装满松鸡的布袋子，笑得合不拢嘴。这几只松鸡每只都有两斤多重，比普通野鸡壮实多了。眼看太阳西斜，两人带着收获往窝棚赶，远远就看到青芽带着小崽子们在窝棚门口张望，看到他们回来，立刻欢快地迎上来。窝棚门口的篝火被守着的猎狗们用干柴续了些，还冒着微弱的火苗。林逍捡了些干柴添进去，篝火很快又旺了起来，映得周围的雪地上一片暖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