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4章 过大年（2/2）

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，快到十二点时，林逍起身拿起鞭炮：“准备放鞭炮了！辞旧迎新，开门迎福！” 虎子跟着站起来，手里拿着打火机：“舅舅，我来帮你点引线！” 父亲也跟着走到院子里，“十二点一到，鞭炮一响，就把旧年的晦气都赶走，来年顺顺当当！”

十二点的钟声准时敲响，林逍点燃了鞭炮引线，“噼里啪啦” 的鞭炮声立刻响彻整个农场，二踢脚 “咚 —— 啪” 的声响震得窗户纸微微颤动，烟花被点燃后，一道道彩色的光划破夜空，红的、黄的、绿的、紫的，照亮了白雪皑皑的农场，也照亮了每个人的笑脸。小雅吓得捂住耳朵，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往外看，雪团也被吓得往她怀里缩，黑子则在院子里兴奋地跑圈，对着烟花狂吠，狸子则跳到屋顶上，蹲在那里看烟花，尾巴时不时扫一下积雪。

放完鞭炮，林二姐端来热腾腾的饺子，每人吃一碗，寓意 “更岁交子”，在新旧交替的时刻，吃一碗热饺子，来年就会福气满满。“这碗饺子得慢慢吃，不能着急，” 母亲给大家盛饺子，“每一口都要吃出年味儿，吃出团圆的滋味。”

守岁到后半夜，小雅实在熬不住，趴在林二姐怀里睡着了，雪团蜷在她身边，发出轻轻的呼噜声。女人们也有些困了，靠在炕头闭目养神，父亲和林逍、虎子则继续打牌，直到天快亮才停下，锅里的灶火始终燃着，保持着屋里的温度，这是 80 年代东北农场守岁的规矩，灶火不熄，寓意 “日子红火，年年有余”。

大年初一，天刚蒙蒙亮，院子里就传来了此起彼伏的鞭炮声，农场里的乡亲们都在开门迎福。小雅被鞭炮声吵醒，一骨碌爬起来，穿上新棉袄，跑到林逍面前，深深鞠了一躬，脆生生地喊：“舅舅，新年好！祝舅舅身体健康，万事如意！” 林逍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，塞到她手里：“小雅新年好，快拿着，这是舅舅给你的压岁钱，来年要乖乖听话，好好学习。” 红包是用红纸包的，里面装着五块钱，在 80 年代的农场，这已经是不小的压岁钱了。

小雅接过红包，又跑到沈歌面前：“舅妈，新年好！” 沈歌也掏出一个红包，笑着说：“小雅真乖，新年好，祝你越长越漂亮！” 接着，她又给郑云鞠了一躬：“舅妈，新年好！” 郑云连忙塞给她一个红包：“新年好，小雅要多吃点饭，长高高！” 最后，她跑到晓梅面前，甜甜地喊：“小姨，新年好！” 晓梅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：“我们小雅真懂事，小姨的红包在这里，祝你天天开心！” 小雅把四个红包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，跑到林二姐身边，献宝似的把红包拿出来：“妈，你看，舅舅、舅妈、小姨给我的压岁钱！” 林二姐笑着摸了摸她的头：“收好了，回头妈给你存起来，留着给你买文具、买糖吃。”

吃完早饭，走亲戚的队伍就准备出发了。按照 80 年代农场的规矩，初一要先去外公外婆家，再去三个舅舅家，初二去大伯家，初三去三爷爷家，不能乱了顺序。林逍、父亲、虎子、沈歌、郑云、晓梅拎着年货 —— 用粗布包着的糕点、水果、两瓶散装白酒，还有自家腌的咸菜和风干肉，坐上了之前进城的牛车。林二姐和小雅则留在家里，“你们放心去吧，家里有我和小雅，我给你们留着热饭，晚上回来就能吃。” 林二姐给大家递上暖水袋，“路上雪滑，牛车慢点开，注意安全。” 小雅跑到牛车旁，对着林逍喊：“舅舅，早点回来，我给你留了我包的小饺子！” 林逍笑着点头：“好，舅舅一定早点回来，给你带好吃的！”

牛车在雪地上缓缓前行，车轮压着积雪，发出咯吱作响的声响，像一首慢悠悠的年谣。父亲坐在牛车前头赶车，手里的牛鞭偶尔轻轻一挥，老黄牛迈着稳健的步子，一步步向前走。“这雪下得好，瑞雪兆丰年，来年农场的庄稼肯定能大丰收！” 父亲望着漫天飞舞的雪花，感慨道，“80 年代这几年，农场的日子一年比一年好，走亲戚也越来越有底气了。” 林逍坐在车里，裹紧了棉袄：“是啊，以前走亲戚，年货都是凑出来的，现在咱们能拎着自己猎的风干肉、自己腌的咸菜，都是实打实的好东西。”

到了外公外婆家，院子里已经挂起了红灯笼，门口贴着春联，外公外婆早就等在门口，看到牛车过来，立刻笑着迎上来：“来啦！快进屋，外面冷，冻坏了吧！” 众人纷纷下车，林逍走上前，笑着说：“爸，妈，新年好！祝你们身体健康，长命百岁！” 沈歌和郑云也跟着喊：“爸，妈，新年好！” 晓梅甜甜地喊：“外公，外婆，新年好！” 外公外婆笑得合不拢嘴，连忙招呼大家进屋：“快进屋烤烤火，屋里暖和。”

屋里的火盆燃得正旺，暖融融的，外婆给大家倒上热气腾腾的红糖水，外公则拿出瓜子、糖果、冻梨招待：“快尝尝这冻梨，是我特意存的，甜得很！” 林逍拿起一个冻梨，放在手里捂了捂，咬了一口，冰凉甜润的汁水在嘴里散开，“还是外公存的冻梨好吃，比县城买的甜。” 外婆笑着说：“你们带来的风干肉成色真好，看着就香，回头我给你们炖着吃。” 两家人围坐在一起，聊起今年的收成、农场的变化，父亲说：“今年进山猎了不少野味，卖了些钱，给孩子们添了新衣服，还存了些，来年打算买点农具，好好种地。” 外公点点头：“这样就好，日子要踏踏实实过，才能越来越红火。”

在三个舅舅家，流程也大致相同。每到一家，林逍一行人都要恭敬地拜年，说吉祥话，递上年货。舅舅们会留大家吃顿饭，饭菜都是精心准备的，有炖排骨、炒肉丝、炸花生米、凉拌海带丝，还有自家包的饺子，都是 80 年代东北农村过年的常见菜。“80 年代过年走亲戚，就是要热热闹闹，吃顿饭，聊聊天，亲戚之间的感情才不会淡。” 二舅舅一边给林逍倒酒，一边说，“以前条件差，亲戚之间难得聚一次，现在日子好了，过年更要多走动，联络联络感情。” 林逍笑着回应：“是啊，血浓于水，亲戚之间就该常来往，互相帮衬着，日子才能越过越好。”

初二去大伯家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