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2章 进山猎野猪(1/2)
四月的东山还浸着残冬的清冽,漫山的绿意带着几分羞涩,背阴处的坡地上仍残留着斑驳的积雪,踩上去发出 “咯吱” 的轻响。林逍凌晨五点就起了床,窗外的天刚蒙蒙亮,晨雾像一层薄纱笼罩着农场,远处的林地在雾气中若隐若现。他穿上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外套,腰间系上牛皮腰带,把磨得发亮的 56 半步枪斜挎在肩上,枪膛里压满了子弹,保险栓轻轻扣上。随后蹲下身,仔细给裤腿缠上绑腿 —— 山里的灌木荆棘多,残雪下还可能藏着冰碴,绑腿能护住小腿,也能防止蛇虫钻进裤管。
“逍哥,都准备好了!踏雪也牵来了!” 虎子的大嗓门从院门外传来,他踩着薄雪跑进来,身上穿着和林逍同款的旧军装,手里扛着一把保养得极好的三八大盖,枪托上还留着常年摩挲的包浆。身旁跟着一头壮实的黑驴,正是踏雪,它甩了甩尾巴,蹄子在地上轻轻刨着,眼里满是温顺。黑子跟在虎子身后,摇着尾巴蹭了蹭林逍的裤腿,黑亮的眼睛里满是兴奋,鼻尖不住地嗅着空气中山林的气息。
林逍拍了拍虎子的肩膀,又摸了摸踏雪的脖颈:“把爬犁带上,咱们顺道采点山野菜,柳蒿芽、刺嫩芽正是鲜嫩的时候,回去给沈歌做凉拌菜,她肯定爱吃。” 院子角落放着一架简易的大爬犁,用粗壮的桦木做成,底部缠着铁皮,在雪地上滑行毫不费力。虎子咧嘴一笑,麻利地把爬犁绑在踏雪身后,又从门后抄起一把小镰刀别在腰上:“早就等着这口了!去年的刺嫩芽拌豆腐,我到现在还惦记着呢。”
两人两兽出了农场,沿着蜿蜒的山路往东山走去。清晨的山路还带着湿气,残雪与泥土混杂在一起,松软中透着微凉,踩上去发出轻微的 “沙沙” 声。路两旁的草丛里,露珠晶莹剔透,沾湿了他们的裤脚,带来一丝清冽。黑子在前面带路,时不时停下来嗅一嗅,遇到岔路就回头等着他们;踏雪则稳稳地走着,爬犁在身后轻轻滑动,几乎听不到声响,像个尽职尽责的运输员。
刚走了不到一里地,林逍就停下了脚步,指着路边低洼处的一片湿地说:“虎子,你看那儿,柳蒿芽长出来了。” 虎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只见湿地里长满了一丛丛嫩绿的植物,叶片细长,边缘带着细密的锯齿,茎秆呈紫红色,亭亭玉立地从湿润的泥土里钻出来,在晨雾中透着勃勃生机。
“这柳蒿芽可是好东西,” 林逍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拨开叶片上的露珠,“它就爱长在这种潮湿的地方,河边、湿地、沟谷旁都有。你看它的叶子,正面是深绿色,背面有点发白,摸起来毛茸茸的,闻着还有股淡淡的清苦味儿。” 他拿起小镰刀,贴着地面轻轻一割,一株带着泥土气息的柳蒿芽就被割了下来,“采的时候要选这种刚冒尖不久、没开花的,茎秆嫩,吃起来不柴。”
虎子也跟着蹲下来,学着林逍的样子采柳蒿芽:“我记得我妈说,柳蒿芽能清热解毒,春天吃点这个,败败火正好。” 他手疾眼快,不一会儿就采了一小把,整齐地放进爬犁上的竹篓里。黑子在一旁好奇地凑过来,闻了闻柳蒿芽,又摇着尾巴跑开了,继续在前面探路;踏雪则低下头,啃了几口路边的枯草,显得十分悠闲。
两人在湿地边采了半个多小时,竹篓底部已经铺了一层绿油油的柳蒿芽。林逍直起身,捶了捶腰:“走,往前再走走,刺嫩芽一般长在向阳的山坡上,咱们去那边找找。”
顺着山路往上走,地势渐渐陡峭起来,周围的树木也越来越茂密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残雪在阳光下慢慢融化,空气里弥漫着清新的草木气息和湿润的泥土味。走了约莫一个时辰,他们来到一处向阳的缓坡,坡上长着不少高大的柞树和桦树。林逍抬头一看,眼睛一亮:“找到了,你看树上!”
虎子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只见那些树木的枝干上,冒出了一个个紫红色的芽苞,像一个个小小的纺锤,外面裹着细密的绒毛,顶端微微张开,露出里面嫩绿色的叶尖。这就是刺嫩芽,也叫刺老芽,是山里人春天最爱的山珍之一。
“这刺嫩芽挑树挑得很,” 林逍踩着石头爬上坡,指着一棵柞树说,“它只长在柞树、桦树这些阔叶树上,而且得是向阳的一面,光照足才能长得好。你看它的芽,外面的皮是紫红色的,上面有小刺,但现在还没长硬,摸起来不扎手。等再长老点,刺就硬了,口感也差了。” 他从腰上解下绳子,一端系在树干上,另一端绕在自己手腕上,然后踮起脚尖,伸手去够高处的刺嫩芽。
“逍哥,我来帮你!” 虎子也爬了上来,他身材高大,胳膊长,一伸手就能够到不少刺嫩芽。他小心翼翼地捏住芽苞的底部,轻轻一掰,“咔嚓” 一声,带着汁液的刺嫩芽就被掰了下来。“这玩意儿看着就嫩,回去用开水焯一下,拌上盐、醋和香油,肯定好吃。” 虎子一边说,一边把掰下来的刺嫩芽放进竹篓里,脸上满是期待。
黑子在坡下跑来跑去,时不时对着树上叫两声,像是在为他们加油;踏雪则站在坡下,安静地等着,长长的耳朵时不时扇动一下。两人分工合作,林逍负责够高处的,虎子负责低处的,不一会儿,竹篓里就堆满了刺嫩芽和柳蒿芽,绿油油的一大筐,散发着清新的草木气息。林逍掂了掂竹篓,笑道:“差不多了,这些够咱们吃好几顿了,再采就装不下了。咱们继续往酸枣沟走,看看能不能遇上点好东西。”
两人收拾好东西,沿着山坡往下走,朝着酸枣沟的方向前进。酸枣沟在东山深处,因沟谷两侧长满了酸枣树而得名。这里地势险要,树木茂密,还有一处山泉流过,水源充足,是野生动物栖息的好地方。林逍以前跟着父亲进山打猎,就经常在这儿遇到野猪、狍子之类的猎物。
山路越走越窄,两旁的酸枣树枝繁叶茂,枝条上长着尖利的小刺,时不时刮到他们的衣服。幸好他们缠了绑腿,又穿着厚实的外套,才没被划伤。黑子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,不再像之前那样蹦蹦跳跳,而是贴着地面,耳朵竖得笔直,鼻子不停地嗅着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低吼,眼神也变得警惕起来。
“逍哥,你听黑子的声音,是不是有情况?” 虎子停下脚步,握紧了手里的三八大盖,眼神紧张地打量着四周。林逍也停下了脚步,示意虎子不要出声,他屏住呼吸,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。山里很安静,只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 “哗哗” 声,还有远处山泉流淌的声音。但很快,他就闻到了一股异样的气味 —— 一股浓烈的腥臊味,混杂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,从酸枣沟的方向飘了过来。
“是野猪的味道,” 林逍压低声音说,“这味道这么浓,肯定离得不远了。虎子,你跟在我后面,脚步轻点,别惊动了它们。” 他握紧了肩上的 56 半,慢慢拉开保险栓,枪口微微抬起,警惕地朝着酸枣沟的方向移动。虎子也学着他的样子,放慢脚步,跟在后面,眼睛紧紧盯着前方,手里的三八大盖也对准了沟谷方向。
黑子贴着林逍的腿边,一步一步往前挪,低吼声越来越响,眼神里充满了戒备。两人一狗慢慢靠近酸枣沟,腥臊味越来越浓,几乎让人难以忍受。林逍示意虎子停下,他自己则悄悄拨开面前的酸枣树枝,探头往沟里望去。这一看,两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只见酸枣沟的谷底,一片开阔的草地上,聚集着十几头大野猪,还有五六头黄毛的小野猪,正围在一处山泉边喝水、拱土。这些野猪个个体型庞大,黑色的鬃毛又粗又硬,像钢针一样竖在背上,长长的獠牙从嘴角露出来,闪着寒光。它们的皮肤粗糙,布满了褶皱和伤疤,一看就是常年在山里觅食、争斗的老野猪。在野猪群的不远处,还有六七头狍子,它们浑身裹着浅棕色的绒毛,带着白色的斑点,正低着头啃食地上的嫩草,姿态悠闲。
“乖乖,这么多野猪!” 虎子压低声音,语气里满是惊讶,“还有狍子呢,逍哥,咱们要不要打狍子?” 林逍摇摇头,眼神依旧紧盯着野猪群:“狍子不能用枪打,现在是春天,好多猎物都在繁殖期,打了会破坏种群。而且咱们养殖场里已经有狍子了,真要是遇上单独的,顶多用电石索套脚活捉回去,补充种群。但这些野猪不一样,它们繁殖能力太强,还爱祸害庄稼,咱们农场的玉米地去年就被野猪拱了不少,今天遇上了,正好为民除害。”
他仔细观察着野猪群的情况,十几头野猪里,有几头体型特别庞大,应该是公野猪,正趴在草地上休息,警惕性不高;还有几头母野猪带着小野猪在喝水、觅食,小野猪们蹦蹦跳跳的,毫无防备。“虎子,咱们分工合作,” 林逍凑到虎子耳边,小声布置着,“我用 56 半打前面那两头大的公野猪,你用三八大盖打靠近山泉边的那头,记住,瞄准心脏或者头部,一枪致命,别让它们受惊逃窜,不然容易伤到咱们。”
虎子点点头,深吸一口气,双手握紧了三八大盖,瞄准了山泉边的那头野猪。他的手稳如磐石,眼神专注,丝毫没有慌乱 —— 打小跟着父辈进山打猎,处理猎物、瞄准射击对他来说早已驾轻就熟。林逍拍了拍他的肩膀,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,然后自己也举起了 56 半,枪口对准了不远处那头最大的公野猪。
这头公野猪体型壮硕,鬃毛发黑,獠牙又长又尖,正趴在地上打盹,后背对着他们,是个绝佳的射击角度。林逍屏住呼吸,眼睛贴在枪瞄准镜上,调整着呼吸,手指轻轻扣在扳机上。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黑子的低吼声。
“砰!” 林逍率先扣动了扳机,子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,精准地命中了那头大公野猪的心脏。公野猪猛地抽搐了一下,身体瞬间绷紧,然后重重地倒在地上,四肢蹬了蹬,就不再动弹了。
枪声打破了山谷的宁静,野猪群顿时炸开了锅。剩下的野猪纷纷抬起头,警惕地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张望,发出 “哼哧哼哧” 的低吼,眼神凶狠。小野猪们吓得躲到了母野猪的身后,瑟瑟发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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