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3章 年底大分红(1/2)

第一波八万斤洋柿子和黄瓜刚被最后一批采购商拉走,红旗农场的晒谷场上就热闹起来。东北的冬日天短,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洒在积着薄雪的场地上,映得人脸上暖融融的。农场会计林福财揣着磨得发亮的算盘,蹲在避风的墙根下,身边堆着厚厚的账本,他戴着副黑框老花镜,指尖时不时点着账本核对数字。林逍则靠在旁边的草垛上,手里攥着个搪瓷缸,时不时喝一口热水。“林逍,算清了!”林福财猛地一拍大腿,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,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,“竹筐钱二百八,大锅饭的米面油肉拢共花了三百二,没别的开销!采购商都上门拉货,一分运费没花,纯利润八千六百块!”

林逍眼睛亮了亮,凑过去扫了眼账本:“福财叔,按田亩占比分,各家都算清楚了?”“错不了!我反复核对三遍了!”林福财把算盘珠扒得噼啪响,指尖灵活地在算珠上跳跃,“你家投入三亩地,能分一百六十二块,老王家两亩半,一百三十五块,最多年份的李家四亩,能分二百一十六块!”消息一传开,乡亲们立马围了过来,林福财挨个叫名字发钱,崭新的十元、五元纸币递到手里,有人攥得紧紧的,指节都泛了白,有人凑在一起数了又数,脸上笑开了花。“我的娘哎,这才一波就分这么多!”王婶捧着钱,声音都发颤,“往年过年都未必能见到这么些现钱,更别说凑齐布票、肉票添年货了!”林父站在一旁,接过钱递给身后的沈歌,语气沉稳却难掩笑意:“多亏了林逍想的大棚法子,咱们今年既能得现钱,又能凭着挣的钱换够票据,踏踏实实过个肥年!”林逍笑着摆手:“这是大家一起干出来的,后续还有果子要摘,咱们加把劲!”

红利分完,乡亲们干活的劲头更足了。林逍和老杨分工明确,林逍带着年轻人进棚照料剩余的果蔬,老杨则对接后续采购商。棚外寒风呼啸,卷着雪沫子打在棚膜上,发出呜呜的声响;棚内却暖意融融,湿度计的指针稳稳停在适宜的刻度上。半红半黄的洋柿子挂在藤蔓上,沾着细密的水珠,透着新鲜劲儿。林逍伸手摸了摸果实的硬度,对身边的小伙们说:“这批果子再养三天就能摘,都细心点,别碰掉了,咱们按罐头厂的要求挑品相周正的。”

三天后清晨,天还黑沉沉的,大棚里就亮起了马灯,昏黄的灯光映着忙碌的身影。林逍提前跟县城罐头厂的张经理通了电话,对方一早就要派卡车来拉货。“都动作轻点儿,罐头厂要的是八成熟的果子,太生太熟都不行!”林逍拿着手电筒,挨个检查采摘下来的洋柿子,语气严肃。年轻小伙们扛着竹筐,脚步轻快却稳当,怕颠坏了筐里的果子。

刚摘了大半棚,远处就传来了卡车的轰鸣声,顺着雪路碾出两道深深的车辙。张经理裹着件军大衣,搓着冻得通红的手走进棚里,一看见满筐的果子就笑了:“林逍,你这儿的果子成色就是好!比别的农场强太多了!”林逍递过一杯热水:“张经理一路辛苦,快暖暖身子。果子都按你的要求挑好了,过秤就能装车。”张经理接过水杯,喝了一口暖酒,指着果子说:“后续每周我都来拉一次,每次五千斤,你这边只管备货,钱我每次都现结!”

另一边,棉纺厂的提货员也准时到了。林福财早已在棚外等候,手里拿着登记本,一笔一划认真记录着:“李同志,这次是七千五百斤,都分拣好了,坏果一个没有,你清点核对下。”李同志蹲下身,随手拿起一个黄瓜翻看,满意地点点头:“还是红旗农场实在!我们厂食堂的师傅就爱要你们的菜,新鲜!”林福财推了推眼镜,笑着说:“放心,咱农场做事规矩,品质绝不含糊!”众人各司其职,采摘、过秤、装车,动作熟练又有序,马灯的光晕里,满是忙碌却欢喜的气息。

相较于第一波的仓促,后续的售卖愈发从容。乡亲们摸清了规律,动作也熟练了不少。棚外的雪积得越来越厚,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,妇女们都裹着厚头巾、戴着棉手套,坐在避风的长凳上分拣果子。指尖翻飞间,损伤、畸形的果子就被挑了出来,堆在一旁的小筐里。“王婶,你看这果子,稍微有点碰伤,留着咱们自己腌咸菜正好!”晓梅手里拿着一个带疤的洋柿子,笑着对身边的王婶说。王婶点点头,眼里满是欣慰:“可不是嘛!以前哪有这福气,现在不仅能卖钱换票据,还能留着自己吃,日子越过越有盼头了!”

林父裹着件旧棉袄,领口和袖口都磨出了毛边,却依旧腰杆挺直,带着几条猎犬在棚区周边巡逻。黑子走在最前面,耳朵警惕地竖着,一旦有生人靠近,就会低低吼两声。“天冷,你们都留意着点,别让野兽偷食,也看好堆在外面的竹筐。”林父对跟着巡逻的两个小伙说,说话时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散开。

林母则抱着一岁多的安安,坐在棚口的小马扎上,身边的竹筐里垫着厚厚的棉垫,安康正乖乖地靠在棉垫上,手里攥着个磨得光滑的玉米棒啃得不亦乐乎,偶尔发出“咿呀”的软糯声响。林母时不时伸手摸摸安康的小脸蛋,生怕他冻着:“慢点啃,别硌着牙。”安安靠在林母怀里,小脑袋转来转去,目光落在黑子身上,小手怯生生地伸过去,轻轻碰了碰黑子的耳朵。黑子温顺地低下头,用脑袋蹭了蹭安安的小手,安安顿时露出了浅浅的笑容,眼睛弯成了月牙儿。“这孩子,就喜欢黑子。”林母笑着摇摇头,语气里满是宠溺。

就在洋柿子和黄瓜陆陆续续被拉走的时候,另一座草莓大棚里传来了晓梅惊喜的叫声:“哥!爸!你们快来看!草莓坐果了!”林逍和林父连忙走过去,一进棚就被眼前的景象暖了心。棚内弥漫着淡淡的泥土清香,三十亩草莓藤蔓整齐排列,一颗颗青绿色的小果子挂在藤蔓间,挨挨挤挤、小巧玲珑,像缀在绿丝带上的碎玉。

“真坐果了!”林父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小果子,眼里满是惊奇,“这娇贵玩意儿,没想到在咱东北冬天也能种活!”林逍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,伸手拨开藤蔓,仔细查看果子的长势:“这是咱通过省农科院,专门从辽宁农科院对接引进的耐寒品种,那边气候跟咱这儿接近,培育的品种耐低温、挂果稳,只要照料得当,收成错不了。”他转过身,对着围过来的乡亲们叮嘱道:“大家都细心点照料,浇水要浇温水,肥只能用稀释的农家肥,病虫害也要提前防备。最重要的是,没我的通知,谁也不能私自采摘,也别提前跟买家联系,咱们统一安排售卖,多挣点钱好攒够票据办年货!”

“放心吧林逍,我们都听你的!”乡亲们纷纷点头,有人忍不住感叹,“这草莓要是卖出去,咱们又能多一笔收入,还能多攒点票据,过年就能给家里添件新物件!”林母抱着安安和安康走进来,晓梅连忙让开位置:“妈,你看这小果子,多可爱!等熟了,给安安安康留最甜的!”安安似乎听懂了,小手蹬着,嘴里发出“咿呀”的声音,引得众人哈哈大笑。

没过两天,林逍就请了辽宁农科院的王技术员来农场指导——这是省农科院帮忙对接好的专家,专门负责耐寒草莓的田间管理。王技术员穿着件蓝色中山装,戴着眼镜,一进草莓大棚就仔细查看长势,时不时拿出笔记本记录,还不忘叮嘱身边的林逍:“你们这儿的棚内温度控制得还行,就是湿度得再留意下,符合咱这品种的生长习性。”“草莓坐果期最关键,棚内温差不能太大,早晚一定要盖草帘子保温。”王技术员指着温度计说,“白天保持在二十度左右,晚上不能低于八度,不然果子容易冻坏。”

林逍和乡亲们都认真听着,时不时点头提问。“王技术员,施肥有啥讲究不?”有乡亲问道。“只能用稀释的腐熟农家肥,不能用化肥,不然会影响果子口感。”王技术员蹲下身,演示着如何摘除侧芽,“还要把这些多余的侧芽摘掉,让养分都集中供给果实,这样果子才能长得大、长得甜,卖个好价钱换更多票据。”

晓梅放了寒假,天天泡在草莓大棚里帮忙。她跟着林母学习铺干草,把晒干的稻草小心翼翼地铺在草莓植株周围,既保暖又能防止果实沾到泥土。林母在棚角铺了厚厚的棉褥,把安安和安康放在上面,给俩孩子递上小布偶。安安和安康要么互相抓着布偶玩,要么乖乖趴在棉褥上,小嘴巴动着,偶尔发出软糯的声响。晓梅时不时回头看看,生怕孩子们滚下来,还特意把自己的棉袄脱下来,盖在俩孩子身上:“安安安康乖,别乱动,姐姐一会儿给你们摘小果子玩(假的),等果子卖了换了票据,给你们买糖吃。”

不过几天功夫,青绿色的小果子就渐渐膨大,慢慢染上了淡淡的粉色,棚内的清香里多了一丝清甜。安康闻到香味,小手撑着棉褥想爬起来,却没坐稳,一下子摔坐在棉褥上,委屈地瘪了瘪嘴,却没哭。林母连忙走过去把他抱起来,笑着哄道:“咱安康最乖,等果子熟了卖了钱,妈凭糖票给你买最甜的糖,好不好?”安康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小脑袋靠在林母怀里,小手紧紧抓着林母的衣襟。

日子一晃就到了腊月二十五,东北的年味越来越浓,家家户户都开始扫尘、清点票据囤货,大棚里的忙碌却没停过。从一月底到现在,农场又陆陆续续卖出近二十万斤洋柿子和黄瓜,加上第一批的八万斤,总销量足足有二十八万斤。草莓虽已膨大着色、果香浓郁,却依旧按林逍的要求悉心照料,等着最佳的售卖时机。那个年代物资紧俏,买啥都得凭票,粮票、布票、肉票、糖票、工业券一样都不能少,乡亲们把攒了一年的票据小心翼翼地用手帕包好,和分红的现金放在贴身衣兜,盼着第二天去县城办年货。

腊月二十六一大早,天刚蒙蒙亮,林福财就揣着几包用牛皮纸裹得严实的现金,踩着厚厚的积雪,急匆匆往林逍家赶。他穿着件深蓝色的旧棉袄,棉鞋上沾了不少雪沫子,眼镜片上都凝了层薄霜,却丝毫不在意,脚步匆匆,脸上满是急切又兴奋的神情。积雪没到脚踝,每走一步都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,林福财时不时抬手擦下眼镜,生怕看不清路摔着,耽误了报喜和让大家早点清点票据的时辰。

此时林逍正在院子里劈柴火,斧头落下,“咔嚓”一声,粗壮的木头就被劈成两半。他穿着件黑色棉袄,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,落在冰冷的空气里,瞬间就没了踪影。“林逍!林逍!”林福财远远地就喊起来,声音里满是激动,还不忘抬手按住眼镜。林逍停下手里的活,擦了擦额头的汗,笑着迎上去:“福财叔,这么早过来,是钱收齐了?”“收齐了!全是现金,一分不差!”林福财一把拉住林逍的胳膊,迫不及待地往屋里走,“快进屋算算账,比咱们预想的还多不少,大家也好早点盘算票据、准备年货!”

林逍跟着林福财进屋,屋里暖意融融,炕烧得滚烫。林母正抱着安安喂奶,安安依偎在林母怀里,小嘴巴一动一动的,眼神温顺。晓梅坐在炕边,手里拿着个小布球,逗着怀里的安康,安康咯咯地笑着,小手抓着布球不放。“福财哥来了,快上炕暖和暖和!”林母连忙招呼道,伸手想给林福财拿坐垫。

“不了不了,先算账!”林福财摆摆手,把牛皮纸包放在炕桌上,一层层打开,崭新的十元纸币露了出来,堆得像小山似的。安康好奇地伸着小手想去抓,晓梅连忙按住他:“安康乖,这是钱,不能碰,有了钱才能换票据买糖吃。”林福财推了推眼镜,拿起算盘,手指在上面飞快地拨动,“噼啪”声在屋里响起,格外清脆,每拨一下都格外认真,生怕算错一个数,辜负了乡亲们的信任。

“后续这二十万斤,洋柿子均价一块三毛五,卖了十八万九千块;黄瓜均价一块三,卖了七万五千块,拢共卖了二十六万四千块!”林福财边算边念,眼睛瞪得大大的,推眼镜的手都有些发颤,“第一批八万斤卖了十万八千八百块,两批加起来总营收三十七万二千八百块!成本方面,两批次竹筐钱五百二,大锅饭开销六百五,给辽宁农科院王技术员的指导费两百,加起来一共一千三百七十块,纯利润二十五万四千三百块!”

他猛地停下算盘,重重地拍了下桌子,声音都有些发颤:“二十五万四千三百块啊!林逍,咱农场这辈子都没挣过这么多钱!”林父从外面走进来,听到这个数字,手里的烟袋锅都顿了一下,眼里满是难以置信:“这么多?没算错吧?”“可不是嘛!绝对没错!”林福财笑着说,指尖还在轻轻点着账本确认,“咱东北冬天路难走,好在都是采购商上门拉货,一分运输费没花,成本比预估的少了一大截,不然也挣不了这么多!”林逍看着桌上的现金,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,心里悬着的石头也落了地,大家总算能拿着钱、揣着票据,踏踏实实办年货了。

林福财小心翼翼地把现金重新包好,揣在怀里,抱着账本急匆匆地往场部赶,要去广播通知乡亲们来分红、核对票据。没过多久,场部的广播就传来了林福财略显沙哑却格外激动的声音,透过电线传遍了整个农场:“乡亲们注意了!注意了!咱们这两批次果蔬,纯利润二十五万四千三百块!按田亩占比分红,各家都抓紧时间来场部核对账目、领钱,顺带把票据捋顺了,明天好去县城办年货喽!”

广播声刚停,整个农场就沸腾了,家家户户都响起了欢笑声和脚步声。乡亲们纷纷放下手里的活,有的扛着锄头,有的手里还攥着没洗完的菜,有的甚至来不及放下手里的针线,都踩着积雪往场部赶,脸上满是急切和狂喜。“二十五万多!我的娘哎,这得是多大一笔钱!”张大爷拄着拐杖,被儿子搀扶着,脚步都比平时快了不少,脸上的皱纹里都透着掩不住的笑意。“第一批就分了一百多,这又能分一笔,今年票据也攒得足,去县城能把年货办得妥妥的!”妇女们围在一起,叽叽喳喳地议论着,手里都紧紧攥着裹票据的手帕,眼里满是期待。

场部的院子里很快就挤满了人,男女老少围在一起,热闹非凡。林福财把账本摊在一张长条桌上,戴着老花镜,挨个叫着名字发钱,每发一笔,都在账本上认真勾注,还不忘提醒一句“拿好钱,核对好自家票据”。有人领到钱,激动得双手发抖,反复数了好几遍,确认数额没错后,才小心翼翼地和票据包放在一起贴身收好;有人把钱紧紧攥在手里,贴在胸口,脸上笑开了花;还有的老人捧着钱,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,哽咽着说:“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,多亏了林逍,多亏了这大棚,今年终于能凭票给孙子扯块好布做新衣裳了!”林福财坐在一旁,耐心地解答乡亲们的疑问,有人算不清田亩占比,他就拿着算盘一遍遍地算,边算边讲解,有人不确定票据够不够用,他也帮忙合计,直到乡亲们完全明白、满意为止。整个场部院子里,欢声笑语夹杂着感动的哽咽,在冬日的阳光里,格外温暖动人。

“林逍,你家的!三万块!”林福财从钱堆里数出一沓厚厚的现金,双手捧着递到林逍手里,语气里满是敬佩,推了推眼镜说,“你家投入三亩地,又牵头建大棚、跑手续、对接农科院引品种、跑销路,忙前忙后最辛苦,这三万块,大家伙儿都心服口服,没人有异议!”周围的乡亲们纷纷点头附和,王婶笑着说:“可不是嘛!没有林逍,咱们哪能想到在冬天种果蔬、挣这么多钱,哪能攒够票据办年货,这三万块是他应得的,甚至都少了!”

林逍接过钱,入手沉甸甸的,带着纸币特有的质感,他笑着递给身边的林父:“爸,您拿着。”林父接过钱,仔细看了看,又转手递给沈歌,语气郑重:“给你,收好了,再把家里的票据都整理清楚,明天让林逍开吉普车带你们娘几个去县城办年货,稳当又暖和,路上也能多带点东西。”沈歌点点头,小心翼翼地把钱放进随身的布包里,又翻出家里的票据包逐一清点:“布票五丈、肉票三斤、糖票两斤、粮票二十斤,还有三张工业券,给安安安康买玩具、给爸买帽子都够用了。”林逍一家从没分过家,一大家人挤在一个大院子里,和和美美,互帮互助。晓梅抱着安康,凑过来看热闹,眼里满是欢喜:“哥,咱开吉普车去县城,肯定比拖拉机、自行车舒服多了,还能顺道帮邻里捎点轻便的年货!”安安靠在林母怀里,似乎感受到了热闹的氛围,小手蹬着,嘴里发出“咿呀”的声响,像是在附和。

林父拍了拍林逍的肩膀,眼里满是欣慰和骄傲,语气诚恳:“你做得好,没辜负大家的信任,也没白忙活这大半年。这笔钱,留着一部分应急,剩下的就用来扩大大棚,来年多种点品种,让乡亲们也能多挣点钱、多攒点票据,日子越过越红火。”

林逍点点头,目光扫过在场的乡亲们,语气坚定:“我也是这么想的,等过完年,我就和杨叔商量建大棚的事,再引进点圣女果、小黄瓜这些稀罕品种,拓宽销路,让咱们红旗农场的果蔬卖到更多地方去!”乡亲们听了,都纷纷叫好,掌声和欢呼声此起彼伏,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期待。

分红有条不紊地进行着,剩余的二十二万四千三百块,全按各家投入的田亩占比逐一分配,公平公正,公开透明。投入四亩多地、全程跟着忙活、从不偷懒的李家,分到了六千二百块,李大叔捧着钱,笑得合不拢嘴,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:“太好了!这下能给儿子娶媳妇凑点彩礼了,再用攒的布票给孩子扯块好布做新棉袄,凭肉票割上几斤肥猪肉,热热闹闹过个年!”

投入两亩地的赵家,分到了四千一百块,赵婶激动地拉着林母的手,声音都有些哽咽:“他婶,咱们今年能凭布票给孩子扯块好布,做两身新棉袄了,再也不用让孩子穿旧衣服过年了!”家里劳力少、只有老两口、只投入一亩地的孙家,也分到了三千零五十块,孙大娘抹着眼泪说:“这下过年能凭肉票割点肉,给老伴买两斤好茶叶,再凭糖票称点糖块,好好过个年,也享享清福了!”

林福财坐在桌前,耐心地给乡亲们核对账目,态度温和,不厌其烦。有人心里不踏实,拿着钱又凑过来核对:“福财叔,你再给我算算,我家三亩地,是不是真的该分五千四百块?我这心里总不踏实,怕多拿了大家的钱,也怕票据不够用,白跑一趟县城。”林福财笑着点点头,拿起算盘,手指飞快地拨动,声音清亮:“没错没错,你家三亩地,按每亩一千八百块的比例,就是五千四百块,一分都不少!不信你看账本,这上面都记得明明白白的。至于票据,你家人口三,布票、肉票按人头分的都够,再加上今年挣的钱换的,肯定够办年货的!”说着就把账本递过去让对方查看,语气诚恳又坦荡。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,落在堆成小山的现金上,也落在乡亲们满是笑容的脸上,温暖又明亮,透着满满的幸福感。

回到家,沈歌把三万块现金小心翼翼地放进家里的木匣子,里面还垫了一层红布,然后把木匣子锁进炕柜最里面的抽屉,又反复检查了好几遍锁扣,确认锁牢了,才拿出票据包重新梳理:“布票留三丈给安安安康做棉袄,两丈给家里添件布料;肉票三斤,一斤过年包饺子,两斤冻起来留着开春吃;糖票两斤,一斤给孩子当零食,一斤招待客人;粮票够换点细粮,过年吃顿好的;工业券一张给爸买狗皮帽子,两张给孩子买布老虎玩具,都规划好了。”林母坐在炕沿上,手里拿着一把新鲜的青菜择着,菜叶上还带着露水,院子里飘着东北大酱的浓郁香味,是她提前一个月就酿好的,准备过年蘸菜、炖菜用,是东北人过年必不可少的美味。晓梅抱着安康,坐在一旁的小马扎上,手里拿着个小巧的木梳子,轻轻地给安康梳着软软的头发,动作温柔又细心。

林逍走进屋,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,凑到炕边烤火,感受着滚烫的炕气,浑身都暖和了。他看着忙碌的家人,笑着问道:“钱和票据都收好了吧?年货咱们就按沈歌姐规划的来,别太铺张,留着钱来年建大棚。明天我开吉普车带你们去,妈、沈歌姐、晓梅,再抱着安安安康,刚好坐得下。”

沈歌擦了擦手,坐在炕边,语气实在又稳重:“放心吧,都规划好了,不铺张。家里锅碗瓢盆、被褥衣物都有,不用添别的物件,钱都存着,来年建大棚、买种子用。就按票据置备年货,够一大家人过年热闹就行。”

“我也是这个意思,日子得细水长流。”林母接话道,伸手轻轻摸了摸安安的小脸蛋,眼神温柔,“晓梅想去县城扯块纯棉布,给安安安康做两身小棉袄,东北冬天冷,得多穿点厚实的,不然容易冻着感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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